见她的神态不像作假,警卫想了想,对她道,“你在这等着,我打电话问问。”

    电话?

    柳弯弯忙点头。

    警卫回到警卫室,拨了几个号出去,那头响了几声,话筒被人拿起。

    “你好,玉家,哪位?”

    警卫挺直背,“报告首长,门口有位姓柳的同志,自称是玉南楼的未婚妻,请问是否放行?”

    “未婚妻?”

    那头的女声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握住话筒问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小楼有未婚妻吗?”

    “他整天住在研究所,哪来的未婚妻?”男人淡声道。

    女声恍然的哦了声,回警卫,“小楼没有姓柳的未婚妻,让她走吧。”

    “是。”警卫敬了个礼挂下电话出去。

    柳弯弯迎上去,眉眼闪着希冀的亮光,“怎么样?他是不是要亲自下来接我吗?”

    “玉南楼没有姓柳的未婚妻,同志,请你尽快离开。”

    柳弯弯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没说我姓柳?我亲自给他打电话。”

    她抬脚就要往警卫室走,被警卫伸手抓住胳膊。

    “同志,这里是军区大院,请注意影响,尽快离开。”

    说着,把人拖出大门外角落里。

    柳弯弯挣扎了几下没挣开,被丢开后,还要跟上去。

    警卫转身警告她,“军区重地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再擅闯,以危害罪把你抓起来。”

    柳弯弯对上警卫杀气奔涌的眼神,心口一颤。

    张了张嘴,结巴道,“我、我……我不进去,我在门口等他。”

    警卫皱眉,敛了点周身的煞气,“离远点,不要影响大门口的正常通行。”

    柳弯弯憋屈的后退几步,警卫抬下巴让她再远点。

    她再退几步,警卫还不满意。

    一连退出二十米开外,警卫才回去继续站岗。

    她气的眼睛都红了,这么远,她连南楼哥长什么样子都看不清,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还有……

    她低头看着戴在手腕上的手镯。

    她不是已经拿到手镯了吗?为什么没感觉到跟她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说好的福运呢?

    从纺织厂出来,宁乘的神情还有些恍惚。

    柳蔓宁数了钱,笑着拿了四块四毛钱塞给他,“小舅,你的。”

    “我不要,东西都是你卖出去的,我什么都没做……”

    宁乘怔了下,摇头拒绝,“等下你再去找你朋友拿点菜,我去黑市卖了,那钱才该分给我。”

    柳蔓宁无奈,“小舅,没有你我一个人怎么把东西从那么远的地方带到纺织厂?”

    “那算什么?推个车而已。”宁乘摆手。

    柳蔓宁没了脾气,抽出两块二毛钱递给他,“这下行了吧,咱们一人一半,你推货我卖货,不许不要。”

    宁乘嗐了声,看了眼钱又看柳蔓宁。

    眼神有渴望又觉得不好意思,“那我……就收了?”

    柳蔓宁笑,“收收收,祝我们开门红。”

    宁乘这才接了钱,把钱抻平,叠规整塞到胸口的口袋里,笑着轻拍了拍。

    那小心翼翼的劲儿,像在拍什么稀世珍宝。

    柳蔓宁看的还想笑,宁乘瞧见,破天荒的腼腆解释,“除了拿工分换钱,从来没这样赚过钱,这有了第一笔,就会有第二笔,积少成多,总有一天,我能娶上媳妇的。”

    柳蔓宁想笑的心思顿了一下,抿着唇重重点头。

    “肯定的!到时候咱们去省城,去京城,去上海给舅妈置办嫁妆。”

    “你可真敢想,你小舅我能在省城把你舅妈家要的三转一响买齐,再盖个全砖瓦房,就心满意足了。”

    宁乘哈哈大笑,眉眼笑弯起来,看上去朝气蓬勃,活力满满。

    这样的舅舅看上去真是帅极了。

    柳蔓宁也歪着头笑,“小舅,梦想还是要有的嘛。”

    “嗯嗯,万一实现了呢,是吧?”

    舅甥俩笑闹了一阵,宁乘催促柳蔓宁找她朋友拿菜,他要继续去卖。

    柳蔓宁坐上车,跟宁乘说她的计划,“小舅,我们租个房子吧。”

    “嗯?”宁乘不解,“花那钱干什么?”

    “你看啊,我要学习不可能每天都来镇上,我朋友又不愿意见你,有了房子,我们可以让她提前把要卖的菜放进去,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

    宁乘皱眉,“租房可不便宜,要不……你早上来下午骑车回去?”

    柳蔓宁,“……我们租便宜的。”

    宁乘张口还要说什么,柳蔓宁忙道,“一个月超过五块的话,我们就不租了。”

    宁乘算了下一天大概能卖的钱,总算松了口。

    “行。”

    拐到巷子里,她没敢塞满,只放了一大半,上面用玉米秸秆盖着,免得被有心人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