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婶儿喜滋滋的,小声说,“村里杀猪,我家割了好几斤,初一你来家,婶子给你下白面饺子吃,我问了乐妮儿,说你喜欢吃荠菜馅儿的,我特意给你秧了点……”

    她这么用心,是柳蔓宁没有想到的。

    略愣了一下,笑着谢她,“那林婶儿给我多包几个,我能吃十来个呢。”

    “中中,多给你包几个,你敞开肚皮来吃!”

    见柳蔓宁承自己的情,林婶儿别提多高兴了,打算回去就开始剁饺子馅儿,面皮擀的薄薄的,馅多皮薄才好吃,馅里再多放香油……

    牛婶儿真是见不得林婶儿这谄媚的嘴脸。

    鄙夷的朝她吐了口唾沫。

    林婶儿也呸了她一口!

    老妖婆!

    想往人三房跟前凑,人家还不见得搭理她!

    让她以前跟着方爱玉那个搅屎棍混!

    该!

    又过了一会儿,柳大壮父亲有些急了,拉了拉牛婶儿,“我就说不行,你看现在都闹大了这咋整?”

    “你怕什么?!”

    牛婶儿瞪了眼男人,“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歪!”

    “扑哧。”

    林婶儿嘲讽一笑,“那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话都不会说,还身正?瞧你那磕碜样儿……”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大队长抬起手,“好了,人到的差不多了,都给我安静。”

    林婶儿笑呵呵的闭上嘴,就站在柳蔓宁旁边。

    牛婶儿撅着嘴骂了句,“马屁精!”

    村长从人群中走进来,身后跟着拿着锄头和铁锨的柳玉鹏父子,还有本家的柳玉松、柳玉清。

    “你们把地边埂挖出来,舟小子,你跟宋家小子跟我一起重新丈量……”

    大队长的话说到一半,被柳大壮皱眉拦住。

    “为民叔,你让柳兰舟跟宋亦清丈量?他们可都是他们自家人,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故意多丈量土地!大家伙是不是?”

    村民中有跟柳大壮一家关系好的,纷纷应和。

    “是啊,这不是把土地送到人家手里吗?”

    “大队长这事儿做的可不地道……”

    “人家两家关系好着呢。”

    各种阴阳怪气儿都出来了。

    大队长黑着一张脸,一眼扫过那些人,冷笑,“要不,咱们把公安请来,让他们帮着丈量,这样才公平!”

    场上突然一静。

    有人出声说好。

    也有人嘟囔,“那柳兰舟都混到省城了,谁知道派出所有没有他们家的人……”

    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柳蔓宁一家欺负他们平头老百姓。

    大队长真是要气发财了!

    “行,那你们说怎么办?”

    柳大壮挺了挺壮实的身板儿,大声道,“我们家压根没动过地边埂,让他们一家给我们道歉!”

    柳二哥嗤笑一声。

    其他村民也不愿意,“你说没动就没动啊?”

    “就是,谁不知道你们娘俩都是爱占人便宜的人,你们的话不可信。”

    “对!我们不信。”

    一时间,两边闹哄哄的。

    村长和大队长对视一眼,脸上都愁的慌。

    玉南楼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建议。

    双方各出一人,村民里支持双方的也选出一个代表,跟着丈量的人,一方面监督,一方面作证。

    这主意说出来,场上没人再吆喝了。

    柳大壮却还不愿意,觉得没这个必要。

    “是没这个必要,还是你们心虚?”

    柳二哥说了句,将目光撒向支持柳大壮家的村民,“他们一家为什么不敢丈量,你们知道吗?”

    村民们,“……总不会是心虚吧?”

    柳大壮瞪了说话的那人一眼。

    “谁心虚了?”

    那人缩了下脖子,瞪他干嘛,这话又不是他说的,是柳兰舟说的。

    “不心虚那就量!”柳二哥瞥过去一眼,再度刺激他,“除非你们家真的动了地边埂,不敢丈量。”

    柳大壮瞪着他,脸部表情直扭曲。

    村民们也睁大眼看着他。

    柳大壮咬咬牙,“量就量,谁怕……”

    “大壮。”牛婶儿叫了声儿子,“不能量……”

    柳二哥没等她废话,直接提高音量盖住她的,大声道,“如果他们家没动地边埂,我愿意当着全村人的面向他们家赔礼道歉!如果他们家动了地边埂侵占了我家土地,也请大家伙给做个见证!大过年的谁也不想过个闹心年是不是?”

    村民们纷纷附和。

    牛婶儿再说什么话就没人在意了。

    柳二哥余光瞥了眼想蹦跶的牛婶儿,笑着叫大队长。

    大队长会意,抬起手,“柳大壮,柳兰舟,你们……”

    “我,我,我帮蔓宁丫头家看着!”林婶儿第一个举手。

    柳大壮那边,是他平时玩的好的一个发小,说要为他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