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嫂抿了抿唇。

    “亦或者……他丈母娘抹上几滴眼泪,大哥他怎么说都是错。他去林家那是告知,不是问罪,所以,我去比你们任何人都合适。”

    人长一张嘴,有时候确实管不了别人怎么说。

    但,她能出面的事,她不想让家里人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柳大嫂明白小姑子的意思。

    她只是觉得……

    对不起婆家人。

    出了这么大的事,公婆也好,二叔妯娌也好,包括家里的爷奶、大伯,没有一个人怪她没照顾好孩子的。

    这事要是放在别人家,她早被骂几百回了。

    碰到狠一些的,说不定都动手了。

    她心里愧疚的很。

    去林家一是告知林小妹的所作所为,二是断绝她妈求情的后路。

    她知道玉根哥的性子,所以,这几天一直在跟他说这事。

    为了儿子心肠要硬起来,哪怕是自己的丈母娘也得狠下心……

    现在再想这事,是她做的不对。

    她自己都不一定能办得到的事,为什么要难为玉根哥去?!

    “阿宁,大嫂谢过你。”

    柳大嫂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就同意了柳蔓宁的提议,“你不用顾及我和你大哥,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妈求情你一概不用理会,她说什么你都往我身上推!”

    虽然林小妹是自作自受,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妈肯定会求情,她也确实接受不了这种求情的戏码。

    柳大嫂闭了闭眼。

    所以,不见面是最好的。

    柳蔓宁微微摇头,“大嫂,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柳大嫂哎了声,低头抹掉眼泪,抬头挤出一个笑容。

    柳母看着,心疼的叹了一口气。

    柳蔓宁借了医院的电话,往苏家打了一通,请苏时玳帮她请假,另转告于教授她家里的情况,她尽量在十五后回去,请她有空多去实验室帮于教授。

    苏时玳笑着答应了下来。

    初八,柳蔓宁坐火车回工城镇,在镇子回村的路口恰好遇到隔壁村的拖拉机,蹭了车回家。

    在家里修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跑去借大队长家的洋车子,去林家村。

    柳荷叶与苏三哥还没走,听到她去林家村的意图,笑眯眯的都要跟去凑热闹。

    柳蔓宁,“……你俩这么闲的吗?荷叶姐,你初十开学吧?怎么还没走?”

    “我们有事儿,得等结果。”柳荷叶微抬了下下巴,得意的很。

    柳蔓宁多看了她一眼,“能让为民叔答应你留下,难不成你俩……”

    她来回看柳荷叶与苏三哥。

    柳荷叶瞪她,“我俩什么都没发生!”

    柳蔓宁长长的哦了声,“我也没说你俩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俩是不是要订婚?”

    苏三哥眨了眨眼。

    柳荷叶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摇头。

    “没有。”

    柳蔓宁又是一声哦。

    柳荷叶眉头蹙起,又瞪了她一眼,“你家公鸡都不带你这样打鸣儿的。”

    柳蔓宁弯眸笑。

    “我去是办正事儿的,你们两个不是参与者,跟过去不太好。”

    柳荷叶翻了个白眼,“我们两个不参与,我们给你壮胆儿!你不说玉根嫂子家里还有个兄弟和一个厉害的弟媳妇吗?万一他们合伙欺负你,我们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说完,还拍了拍苏三哥的胸膛。

    “瞧瞧,免费的武力担当,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

    柳蔓宁一头黑线,“……”

    苏三哥瞪了她一眼。

    柳蔓宁无辜躺枪,叹了口气。

    “走吧。”

    三人到林家村时,不少人在家门外聊天,看到柳蔓宁,还笑着打招呼。

    “柳家妹子来你大嫂家啊……”

    柳蔓宁也笑着跟众人说上几句。

    走过去,后面的人都在夸,“林静可真是会嫁,瞧瞧,现在柳家这一家人可不了得了,老二家的在省城政府机关,老三在部队当官,这唯一的女娃子居然考上了京城的大学,那一毕业可就是京城人了……”

    “听说林静这小姑子把他们一家四口都带去京城了,准备让他们也在京城扎根……”

    “乖乖,那林静不是成京城人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福气……”

    “可比先头她婶子给说的白家村的人,好上百倍千倍了……”

    “嘘!白家村的村长都被人抓了,半个村子的人都没了,你们说话小心点,被人听到把咱们也给抓起来当典型……”

    众人一时噤若寒蝉。

    柳蔓宁听了一耳朵,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深究。

    到了林家,林弟媳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大冷的天儿,手指头冻的跟粗萝卜一样,明显是冻伤了。

    林母在屋里看孩子,不时听见屋子里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