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立冬深沉道:“不可以,希望你只玩弄我。”

    夏岳笑出声。

    医院里空调开得很足,温度有点高。

    迟立冬到自动贩售机里买了两瓶饮料,给夏岳一瓶。

    两人在病房门口长椅上坐下,小声聊着。

    迟立冬问:“他哥哥是你在香港的旧同事?”

    夏岳道:“不是,是我在香港的室友,同在一个屋檐下,有两年多。”

    迟立冬想起来,道:“教你做饭那位?”

    夏岳点头,说:“还是我的粤语老师,人很好,是我在香港最好的朋友。”

    迟立冬半真半假道:“这么说,我该警惕的不是弟弟,是哥哥。”

    夏岳笑道:“是不是没完了?哥哥是straight。”

    一小时后。香港仔的哥哥到了。

    是不是straight,迟立冬没看出来。

    但是这个人……有点微妙。

    长得和病房里的弟弟很像,可是衣着打扮到气质腔调,给迟立冬的感觉,活脱脱像拿夏岳复制粘贴出来的。

    他和夏岳的感情看起来倒是真的很不错。

    他与夏岳拥抱,很是欣喜的叫夏岳的英文名:“xa-vier,我真系好想你。”(真的很想你。)

    夏岳也很高兴,拉迟立冬介绍:“呢个系我男朋友。”(这是我男朋友。)

    又介绍对方:“这是连冶,noah。”

    连冶伸手,笑容满面,道:“迟先生,很早就听xa-vier说过你,好荣幸能见面。”

    迟立冬和他握手,说:“我也听他说过你,说你做饭很棒,还教他粤语。连先生普通话说得真好。”

    比他弟弟好太多了,只有一点港台腔,发音基本都是标准的。

    连冶略得意道:“我在北京读过两年书的。叫我连冶或noah都可以,无须客气。”

    迟立冬还是客气的笑。连冶脸上这种小得意,也和夏岳像极了。

    进到病房里,连冶不由分说一顿骂,把弟弟骂到狗血淋头,弟弟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来,起初还还嘴,听到连冶说要“停左你嘅卡(停掉你的卡)”,便一声也不说了。

    迟立冬心里的微妙到达了顶点。

    连冶发脾气的样子,都像是夏岳的翻版。

    第三十六章 迷恋

    连冶是要留在医院陪弟弟的,送迟夏两人出来,笑着对迟立冬说:“迟先生,应该不介意把男朋友借我几分钟?”

    迟立冬想他们许久不见,总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话想聊一下,便自觉地到一旁去等。远远看连冶和夏岳低声交谈,中间两人还朝他看了几次。想来话题是围绕他的。

    不知说了什么,夏岳勉强笑了一笑,连冶拍拍他的肩。

    也只几分钟而已。夏岳回来,道:“走吧。”

    连冶在病房门口,朝迟立冬挥了挥手。

    下楼的电梯里,迟立冬试探着问:“你们是不是聊我什么了?”

    夏岳道:“聊了。说你坏话。”

    迟立冬:“……”

    夏岳道:“他一直希望我能喜欢他弟弟,最好能和他做亲戚。”

    这迟立冬就有点不爽了,说:“他弟弟什么样子,他自己心里没数吗?”

    夏岳讥诮道:“你第一次见他弟弟,不是也觉得我们俩很合适?”

    迟立冬道:“那时我还没有……”

    夏岳:“没有什么?”

    迟立冬道:“没像现在这么迷恋你。”

    夏岳冷声道:“这个词我不喜欢,换一个。”

    迟立冬换不了,低下头,感觉自己罪大恶极。

    电梯停了一下,进来一位推着治疗车的护士。两人向后面退了退。

    护士把车推进来,自己站在站门边,背对着两人。

    夏岳的手摸到迟立冬的腿间,抓住,用力捏。

    迟立冬:“!!!”

    护士下去时,转身推车。

    迟立冬一脸痛不欲生的崩溃。

    护士担心道:“您怎么了?要不要紧?没事吧?”

    迟立冬说不出话,强笑着摆手。

    护士不太放心。

    夏岳道:“他刚割了包皮。”

    护士便推车走了。

    迟立冬一时走路都成问题,两股战战,小声道:“你要谋杀亲夫啊!”

    夏岳冷冷道:“你死了我好安心改嫁。”

    迟立冬:“……做鬼我也不离开你。”

    夏岳又伸手。

    迟立冬往后退,道:“别了别了!真要废了!”

    回去路上,夏岳开车。

    迟立冬缓了好半天才终于好些,嘴上一个字不敢说,只敢在心里暗暗腹诽,老婆真是心狠手辣。

    然而到了睡前。

    心狠手辣的夏岳给他做了次深度spa。非常深。还用了加冰的酒。

    一秒地狱,一秒天堂。

    事后烟。

    迟立冬点了,递过去,夏岳摆手不要,道:“喉咙疼。”

    迟立冬只抽了两口,把烟横放在烟灰缸上。再躺下,迫不及待地抱住夏岳,鼻尖蹭着夏岳的脖子和脸,闻到令他着迷的体味,感到全部身心都有种极大的满足。不只生理,内心也十分充盈,沉甸甸的很饱满,又轻飘飘的想要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