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扫过对方的上腭,略显粗暴的咬了一下雷奥少爷的嘴唇,李笑白松开对身下人的钳制,扫视了一圈被抢抵住脑袋满脸冷汗的健壮保镖,和被自己拽住领带吻得唇角濡湿的修斯,舔了舔嘴唇,冷笑,“刺激么?”

    现场一片死寂。

    人群外的罗德,托着喷出去半杯的咖啡,扶墙跪地……

    ……

    ……

    “honey,我也想刺激一下~”

    罗德这句死皮赖脸的话,算是强吻事件之后最恶劣的后遗症。其他的,都是些好结果。

    比如,顺利进入修斯&iddot;雷奥势力范围内,成为他的保镖+情人。

    当然,确切的说,是保镖+情人的试用期。

    因为当时结束湿吻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唇的雷奥少爷是这么说的——“好,那就试试看。”

    不过罗德认为这是很大的成就了。

    “要知道,修斯&iddot;雷奥可是个直的,竟然被你一个吻就掰弯了!哈哈……”

    李笑白比罗德更诧异,“他是异性恋?那迪兰……”

    “玩具啊~”罗德耸耸肩,“他只上女人,漂亮的少年就用各种器具玩玩,有钱人的游戏而已,是因为无聊不是因为喜欢。”

    李笑白转过脸,把心底深处涌起的厌恶和杀意悄悄压下去。

    “嗯~杀气很重啊~”罗德转眼看看趴在他旁边的少年,“你讨厌这种事?真奇怪,你不像这么有道德感的人嘛~让我猜猜,以前有过不愉快的经历?”

    李笑白愣了下,低头调着手里的望远镜,“你的眼睛一向这么毒么?”

    罗德笑起来,“职业病~”

    “你不是小偷吗?”

    “是大盗,大盗。”

    “大盗需要很会看人么?你的目标不都是死物?”

    “当然要会看人。目标虽然是死的,目标的所有者却有很多种。有钱又欠揍的,随便偷;有钱不欠揍的,节制点偷;没钱又欠揍的,吓唬吓唬;最后一种,没钱又可怜的……执行rule no1。”

    “rule no1 是什么?”李笑白侧头看身边的人。

    “不偷老幼。”绿眼睛的大盗扛起狙击枪,利索的射穿了对面豪宅的顶层主水管。

    “因为他们可怜?”李笑白挑眉。

    “不,”罗德飞快的拆着枪,“因为他们没钱。”

    李笑白默默的看他,眼神满是不相信。

    两人中间的电话拦截系统突兀的叫起来……

    罗德熟练地接起,“喂?卡恩斯水利系统总控室,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

    “水管破裂?顶层开始往下渗水?明白了,给您转接维修服务部,请稍等……”

    “卡恩斯水利系统维修服务部,讲明问题发生时间地点内容并留下联系地址和客户编码,按号键结束,客服人员将为您联系水管工,半个小时内抵达。请在吡声后留言……”

    罗德抬眼看李笑白,往前递了递话筒。

    后者接过电话,不甘愿的张嘴,“吡——”

    ……

    ……

    罗德穿戴着卡恩斯水利公司的鸭舌帽和维修工制服,嘴里嚼着口香糖,胳膊下夹着用户调查表,手里拎着工具箱,带着所有维修工脸上常见的不耐烦表情晃进了乌菲兹美术馆馆长卡尔&iddot;德&iddot;文森的豪宅。

    “那个出问题的该死水管在哪儿?”

    朝着来开门的女仆粗暴的吆喝着,罗德三步并作两步的爬上楼梯,“上帝啊你们他妈就是不肯让我在休息日多睡一会儿是吧!?东区的水管冻裂啦,西区的转换阀掉啦……这群懒惰的工作人员!都他妈有时间午睡,就不能自己想办法修吗?!该死的……”

    来开门的小女仆显然被这位坏脾气的修理员吓到了,只能追在对方身后唯唯诺诺的小声请求着,“先生,先生……那个,请,请脱鞋……文森先生看到地毯上的脚印会生气,我,我今天才来做事,不能犯错,请您,请您配合一下……”

    罗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相貌平平个子高高脸上还有零星雀斑的女仆,“你刚来?”

    “是,是……”

    罗德微笑起来,“啊,怪不得你看起来很眼生。我的嗓门一向比较大,没吓到你吧?”

    “不,不会……”

    罗德看看明显还是很不自然的新人女仆,友好的拍拍对方的手臂,“嘿,放松点!你做得挺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