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张子尧斜睨画卷中梗着脖子说骚话的某条龙,“你不怕?”

    烛九阴努努嘴,下巴骄傲抬起,从鼻孔里喷出两道气:“怕什么怕!”

    “不怕正好。”

    “什么?”

    “那凶兽我确认吾等凡人招惹不起,认怂。”张子尧踩着鞋子踢踢踏踏回到画卷边,“反正你当年也干过差不多的事儿并潇洒存活了下来,这件差事就交给你了――想个办法把那盒子拿回来,随便你把它关着也好放出来也好,总之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然后把它……能有多远扔多远。”

    “你说什么?”

    “我说,我认怂。”

    “下一句。”

    “劳烦十二巫祖烛九阴大爷前去主持正义,将装着蜚兽的盒子拿回来,严加看管,造福凡间――小生在此代表全体凡人,先谢过大爷了!”

    “……………………………………”

    本来烛九阴刚从睡梦中醒来就尚未完全清醒。

    现在,那张俊脸已经变得比刚醒来的时候更是一脸大写的懵逼。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没有评论!没有人爱我!没有评论什么都没有了!!!

    ☆、第40章

    “你让我去把那个盒子拿回来。”就像是要跟张子尧确认似的,烛九阴又重复了一边。

    “对。”张子尧有点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似乎奇怪他为什么反复确认。

    烛九阴露出了个复杂的表情――那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二郎神被哮天犬咬了一口之后才会出现的表情――就像他真的被自己疼爱有加饲养的小奶狗反咬了一口,男人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你想让本君去拿囚禁蜚的盒子,哪怕在本君碰到那个盒子的时候,也有可能会有一根木头插进本君的后脑勺里再从嘴巴里刺出来?”

    张子尧终于明白过来烛九阴这是抽的什么风。

    少年叹了口气,真的无奈了:“九九,你只是一张画而已。”

    烛九阴保持着那种古怪的表情――就像是酸坛子发酵发臭一样:“画也有心,现在本君的心被你伤透了。”

    “你那是什么七彩琉璃心说伤透就伤透……我的意思是一根木头并不能插进你的后脑勺再从你的嘴巴刺出来,”张子尧想了想,露出了个认真的表情说,“真的是这样,我会挡在你前面。”

    然而这番真诚并没有打动烛九阴。

    因为在历史滚滚流淌的洪河之中,只有烛九阴坑蒙拐骗别人,没有别人坑蒙拐骗烛九阴――能做到这一点的原则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宁叫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

    “骗人。”烛九阴一口咬定,“真的愿意舍身为本君去死,为什么不干脆现在就去,非要多出一道本君舍身冒险的工序――”

    “因为一幅画并不会被一根木头插进后脑勺再从嘴巴刺出来!”张子尧忍无可忍地高了声音,“我只是想让你跟着去把你亲手做的首饰盒带回来,参考太连清的情况,如果你在场的画或许蜚兽会忌惮你的威严……”

    张子尧说到一半又闭上了嘴,因为他看见烛九阴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多云转晴,阳光灿烂。

    “忌惮本君的什么?”

    “……”张子尧翻了个白眼,“方才我看见,黄束真抱着她的首饰盒一块儿来这个避暑山庄了,这山庄不大,估计稍微找找就能找到她在哪……所以我放心下来才先回来跟你商量这件事――而且我本人去拿肯定也不方便,到时候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围着的侍卫,我不是神仙,做不到能让只有与自己对话的人才能听到我的声音这种事,所以就算有太连清的伞让我成功进入黄束真的房间跟她说话外面的人也还是能听得见――”

    “哼,”烛九阴哼了声抖抖腿,“你这小蠢货,还真的在考虑亲自出马的事啊?啧啧,当真不怕死,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子。”

    “生无何惧,死又何妨。”

    “你不怕死?”

    “不怕。”

    “你不怕死,本君怕你死呀。”

    “?”

    张子尧一愣,转过头来看着烛九阴。

    后者继续抖腿,抖啊抖:“你死了本君又要等个几百年才能找到个能被本君说服的张家人给本君把除却靴子之外的其他零件画出来……几百年啊,虽然本君祸害万年长,但是几百年只能翘翘尾巴想想可不也挺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