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为了补偿她前一世的悲惨遭遇,在这里,她有了一个特异功能,每当有不怀好意的人靠近,对她产生杀意时,她的脑子里就会有一个警报的声音响起。

    这给她省了很多麻烦,只是没想到,她还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那只小狐狸,直到他亲手把毒药灌进自己的嘴里时,伍依依脑中的警报声依旧没有响起。

    也不知道是她的技能失效了,还是那只小狐狸太会伪装了。

    “呵!一百年了,小狐狸,也该把本座的圣主之位还回来了吧!”

    伍依依立在斓月殿门口,清冷的月光打在她挺拔俊秀的身姿上,萧森而幽寒。

    她跨过地上刚瘫倒在地上的侍卫们的尸体,面色沉静,犹如一池碧水,右手指尖捻着三根金针,蓄势待发。

    三更已过,万籁沉寂。

    伍依依轻步走至内院,从窗户望进去,刚巧看见那只忘恩负义的小狐狸睡得正香。

    他变回青狐的原身,满脸餍足地躺在她好不容易寻得的血玉床上,盖着她的七色绒锦,垫着她的琉璃水枕。

    烟青色的长尾有节奏地拍打着床沿,蓬松柔软的毛发随着他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两只前爪还环抱着一袭华美的睡袍。

    一副满足又舒服的模样。

    岂有此理!

    伍依依在心里恨道,瞳孔缩紧。

    占我的房间、睡我的床就算了,居然还拿我的睡袍!

    那可是她最喜欢的一件睡袍了,她还念着回来穿上它睡个好觉呢!

    罢了,等她杀了小狐狸,夺回圣主之位,定要将斓月殿全部换掉,不对,定要将小狐狸碰过的东西全部换掉!

    伍依依敛了神色,右手一转,三根金针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突然,那只小狐狸眉头皱紧,眼角闪过一丝晶莹。

    下一秒,伍依依脑中的警报声响起,惊得她恍了下神,眨眼之间,刚刚在床上躺着的那只青狐已不见了踪迹。

    怎么会!

    她急忙翻身进屋,略微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的痕迹。

    周围的烛火骤然一暗,伍依依感到身后有一道波光袭来,迅速反应,一个闪身避了过去。

    “咵嚓”一声,窗沿旁安放着的躺椅被波光击中,应声而裂,伍依依呼吸一紧,胸口跳动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那可是她最珍贵的黄花梨鹿角躺椅啊!

    当年为了能雕出上面的鹿角,可费了不少功夫呢,就这么被他打碎了?!

    满腔的怒意亦如烈火燎原之势,伍依依怒目瞪着那边的罪魁祸首,挥手灭了烛光,一个箭步朝他跃然而去。

    进到跟前,只见他神色一变,并未接招,而是慌忙躲了出去。

    伍依依乘势追击,指尖的金针好似夺命的闪电,疾驰而去。

    青辞一个侧身躲开了两枚金针的攻势,一转头,第三枚金针直直地冲着他眉心而来。

    他不动声色地动了动眼睫,右腿向后退了半步,银光乍现,掩住了他半张面孔,金针击中银扇发出一声尖锐的刺响,而后如一颗陨灭的流星,寂然消失。

    百骨扇!

    伍依依暗声浅笑,好久不曾看他拿出百骨扇了,她竟生出几分期待来,随即飞身向前,也没想过拿件武器,赤手空拳就与他交起手来。

    毕竟,小狐狸的扇子功都是由她所传,徒弟再厉害,又怎么能斗得过师父呢!

    只是没想到,百年未见,小狐狸的功力增长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居然能接下她二十来招了。

    厉风吹起二人的衣袍“簌簌”作响,残云蔽月,树影婆娑,远远望去,只能隐约看见两个黑色的身影往返交错。

    再一次旗鼓相当地交手之后,伍依依见青辞翻手旋开扇柄,灵巧地一挑,百骨扇如同一个旋转的轮刃飞速攻来,所过之处如炸开的烟花,尘土飞扬,草木成灰。

    伍依依脚尖轻点,连连退后了几步,一个仰身躲开了百骨扇,而后向上抛出一枚金针,带着透明的鲛丝线的金针穿过百骨扇的缝隙卡在其中,手心一拉,扇子飞了回来。

    青辞似是没料到这一手,仓皇躲避之时,百骨扇从耳边擦过,锐利的扇风削断他一缕蓝青色的秀发。

    见他失手,伍依依踏风而起,掌心运力,朝他胸口袭去。

    却在一瞬之间,瞟到到他后颈根处有一抹红色的印记。

    那是……契印?

    微微一愣神,青辞不仅躲开了她的掌风,回头一个移形换影,碧青色的眸光迸射出骇人的杀气,比利刃还锋锐的狐爪划进了伍依依后背的血肉,留下三道深长的血痕。

    伍依依疼得一声闷哼,情急之下翻身扔出三枚金针,趁他躲避之时仓惶逃出了斓月殿。

    青辞回过头来准备追时,院中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