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

    有迟肆照顾,她也能放心的离开去工作。

    穆浅没了兴致,转身进了卧室,两手拉住玻璃门,“我要休息了,你请自便。”

    真的和这男人讲道理,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迟肆回过神来的时候,玻璃门已经合上了,绣着牡丹花的暗蓝色窗帘彻底遮挡了他的视线。

    我们是不是认识啊?

    这也是他想知道的。

    自从见到穆浅之后,他做那个梦越来越频繁,如同一个魔咒一样跟着他挥之不去。

    梦里的人站在云巅之上,只一个背影,脚下是满目疮痍,尸横遍野。

    可那个背影到底是谁,至今他都没看清楚。

    “先生?”衡礼站在院子里叫了声。

    迟肆起身走了出去,在院子里站定之后,衡礼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要过去看看吗?”

    男人没有说话,带着衡礼消失在院子里。

    穆浅靠在床上,思索着刚刚梦境里见到的场景。

    慕浅让她看到了云予微的死亡,目的是什么,而且看慕浅刚刚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话想和她说。

    如果她是用了术法将自己的意识留了下来,可是在慕浅死亡之前,她体内的灵脉是没有觉醒的。

    这一切都太奇怪,奇怪的让她摸不着头脑。

    第51章 是不是你对浅浅用的碎灵咒

    今夜对于云宅而言,注定会是个烦扰的夜晚。

    因为听雨阁出事的缘故,所有原本已经休息的佣人陆陆续续的被吵醒,吵嚷往来之间,众人这才知道大体始末。

    总归是刚回来的二小姐身体突发急病,房间里头流了止不住的血和让人害怕的红光闪烁。

    对于听雨阁的情况传的可是神乎其神的,但具体是什么,估计也只有近身照顾的人才知道的清楚。

    云予微整理了东西准备出发,这些天文修院那边接了不少的工作,她也的确是挺忙的。

    小娅拎着她的包包跟在后面,两人从长廊上路过竹园的时候,云予微忽然在圆形的拱门之前停了下来。

    从这道拱门穿过去,尽头的竹园是云景瑜住的地方。

    自从宁希过世之后,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未曾搬动过。

    竹园之内这会儿早就炸开了锅。

    所有负责照顾云景瑜衣食起居的佣人都在被派在了院子外面候着,低头不语。

    负责看守园门的是老爷子的人,到底是谁在屋内也是一目了然了。

    屋内的气压低沉,云老爷子和云景瑜面对面落座,高管家站在老爷子的身后,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山雨欲来风满楼,两人之间如此低沉的气压,格外的严肃超然。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老爷子这么和二先生严肃。

    “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云老爷子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云景瑜坐在父亲对面,只淡淡然的看了眼,“听说听雨阁出事了,我还没来得及过去看看您就过来了,是有关穆浅的事情吗?”

    “砰!”云老爷子手重重的拍在桌上,“你还不承认吗?”

    桌面随着老爷子的手掌颤了颤,高管家心里也抖了抖。

    老爷子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生过气了。

    “您难道是怀疑,穆浅今晚上的事情和我有关系?”云景瑜反问道。

    云老爷子没有因为他的态度有丝毫的松动,“我问过听雨阁的人了,整个晚上只有你出入过那里,似乎能对浅浅动手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老爷子这话几乎是带着笃定的语气说出来的,俨然已经将他罪名坐死的样子。

    云景瑜不怒反笑,手指往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您既然已经确定了是我,不如直接动手绑了我去给她消气算了。”

    高管家轻轻低头劝了句,“老爷子,您也听听二先生的解释啊。”

    毕竟碎灵咒原本就十分难追踪,以血为引,不是第三人轻易能查出来的,他们原本就没有肯定的证据。

    这要是冤枉了二先生可怎么办。

    “注意你的态度,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刚刚从生死边缘走了这么一遭回来,你难道就没点关心的意思吗?”

    云景瑜单手揉了揉眉心,“学校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刚刚忙完工作,正准备过去看看,这不是您过来堵住我了吗。”

    他的话丝毫没有让老爷子的怒火有消散的意思。

    “有人对浅浅用了碎灵咒。”

    云景瑜抬头,诧异道,“她灵脉觉醒了?”

    看这样子,像是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高管家仔细的观察了两人的表情,一语不发。

    “你不知道?”云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多少信任在里头。

    “先不说我不知道她灵脉觉醒这件事情,其次,我为什么要对她用碎灵咒?我曾经发过誓永远不再动用灵力,哪怕过了多年,这誓言依旧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