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搂着他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

    “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嘛。”

    沈策最是磨不过她的撒娇,只无奈地笑了笑,“好,都依你。”

    青青便扶着沈策走了出去,原本守在屋子外的几人都焦灼不安,陈氏又走又停,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只听得“吱嘎”一声,屋子的门被打开了,便见戴着白色面纱的青青扶着那身着薄衣,衣服上带着血迹的沈策一同走了出来。

    众人怔然,都不可置信的望着原本还奄奄一息的沈策如今却安然无恙,还气色红润,根本不像是性命垂危之人。

    尤其是姜雨山,微微瞪大了眼,他张着口欲言又止,心中满是疑惑。

    明明他把过脉,仔细查看过,确实是无药可救。

    可现在看来,莫非是他诊错了……

    姜雨山皱着眉头,抿着唇盯着他们什么话也不说。

    青靖最先反应过来,往前走了几步,即便沈策劫后余生,却依旧满身凛然,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气势逼人。

    他不得不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青青,缓步走到青青身边,他吞吞吐吐,“青姐姐,他……”

    话还没说出来,陈氏就眼含泪光,哑着嗓子边摸眼泪边说:“青青你果真是福泽深厚,就连老天都不忍心让你在乎的人离开你。”

    没人问沈策是如何恢复的,也没有怀疑在他和青青独处时发生了什么事。

    这刚好正应了青青的心,她暗暗缓了口气。

    她向陈氏讨了件衣服,将那衣服亲手给沈策穿上,里面衬衣上的血迹也都被遮住了。

    沈策眸光凛冽,淡漠的眼神扫过几人,站在青青身旁的便是曾经见过一面的那个少年,至于那角落里身上透着孤僻气息的正是姜雨山。

    他们也见过面,但并没有过多接触。

    倒是青青口中蒋从沛的夫人陈氏,他也略有耳闻,尤其是蒋从沛这位先帝在位时赫赫有名的蒋将军。

    与青青的父亲青大将军,一位是护国将军,另一位则是镇国将军。

    两人都是不可缺的将才,然而却在先帝那场战役后,一位身死,还有一位自此不知所踪。

    也是这两位将军出事后,他才被扶持成为大将军。

    北月国这大半的兵权也都在他的手上。

    可与边蛮的这场仗,本该是胜券在握的,但他这个主力将军却被逼坠崖,军营那边也不知现如今是什么样的……

    心中怀揣着不安的他握着青青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察觉到不对劲的青青侧眸看了他一眼。

    陈氏不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没事就好啊,真是皆大欢喜。”

    现在就等着她老伴回来了。

    然而说曹操曹操到,出神之际,前院传来了木门被推开的声音,陈氏一听脸上的笑容渐盛。

    “我老伴回来了。”

    她喊了一声便迈着小步去往前院。

    鬓发里混着大半白发的中年男子面容沧桑,背上的背篓里有许多草药,手中还拎着两只滴血的兔子。

    男人刚走进院子里,转身去关大门,直接喊了一嗓子。

    “夫人,快来瞧瞧。”

    听到声响的陈氏笑着迎上去,摆着手示意他小点声。

    “小声点,那受了伤的沈将军才醒,可不能受了惊吓。”

    她作势还指了指里屋,蒋从沛一听那人已经醒了,不免感到震惊,他感慨道:“伤成那样还能醒,真是命大。”

    陈氏接过背篓,又给他擦了擦汗,将兔子放下来后,她又示意男人进屋里去。

    “瞧你说的,快进去看看,里面有位故人。”

    闻言蒋从沛微微一怔,回过神的他神情黯淡,摇了摇头,“夫人,你又不是不知,我们的故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最亲的故人也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像是回想到了不堪的回忆,他的脸上有几分忧伤。

    陈氏没理他,只是推着他让他进屋。

    几人已经在正厅坐着等人来,蒋从沛刚进屋就看见有不少人,他最先注意到的便是那眸光凛冽,神情淡漠的男人。

    那张脸在记忆力原本还是苍白无色,如今却红润的很,比之前精神多了。

    他不禁调侃笑着道:“真是奇了,不仅醒了,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屋内几人齐齐看着他,当他的目光落在青青身上时,微微怔住,尽管那女子戴着面纱,但那股气质却与他熟识的一位故人十分相像。

    他几乎是下意识喊出了声,“容娘……”

    容娘便是青青生母的名字。

    青青想着,时机到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她便不紧不慢地摘下了面纱。

    面纱之下花容月貌,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一身青衫素衣,并不庸脂俗粉,清秀中透露出非凡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