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搜的就是太医院。

    众人皆纳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而当事人却偷摸溜到了华清宫,从大门进多少有些光明正大,所以青青去了后门。

    凭着翻将军府的经验,好在华清宫后门那边是矮墙,她轻松就翻了进去。

    偌大的华清宫却鸦雀无声,隐隐传来低声抽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青青不禁皱起了眉头,她慢慢往里走去,当来到大殿时看到那一副场景却猛然怔住。

    眼前赫然是灵堂,梁上悬挂着白绫,大殿正中央摆着一口棺椁,到处都是白圈和白灯。

    青青愣了愣,直到她看到那跪在蒲扇上对着棺椁哭泣的是微雨身边的小宫女,也是当初给她开门的小宫女。

    她下意识上前询问。

    “你哭的谁?”

    她来到小宫女面前,瞪着眼看着她。

    岂料小宫女听到声响扭头看向她时却猛然惊住,哭的势头更狠了。

    “郡…郡主?!”

    “诈…诈尸啊……”

    她忍不住喊出声来,青青怕惊扰其他人,立马上前捂住她的嘴巴。

    青青没有察觉到小宫女说的“诈尸”,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口棺椁上,她继续问。

    “别哭了,我问你,你哭的谁?躺在那里面的是谁?”

    小宫女浑身颤栗,但当意识到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是温热的,眼前的人还有影子,她这才松了口气。

    可一听到她问自己哭谁,泪水不受控制的又涌了出来。

    “是…贤妃娘娘……”

    她哭的一抽一抽的,使劲抹着眼角。

    青青瞬间愣住,身形一个不稳便跌倒在了地上。

    她说躺在棺椁里的是贤妃娘娘,也就是微雨……

    不可能…她才离京不过半月,明明之前见她人还是好好的,怎么只过了半月就成了这样……

    第96章 玉无暇救青青出宫

    “不可能的……”

    青青显然无法接受,她使劲摇着头,却没发觉到眼角有泪水流了下来。

    虽说微雨有心机就连伺候她都是有目的的,但别的不说,就凭她伺候过自己,也是鞠躬尽瘁,主仆情分始终都在。

    如今听到这个消息不可能不难受。

    她记得之前离开皇宫来找微雨时,那时就说微雨生了病,但没想到她才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看上她一眼,人就已经不在了。

    青青抹了一把眼角,便问小宫女:“贤妃何时去的?”

    小宫女擦了擦眼泪,抽搐着身子回答。

    “三…三天前……”

    青青眉头紧锁,“三天前?那怎么没有消息,宫里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贤妃去世那么大的事为什么宫门紧闭,给她守灵的只有你一个人?!”

    她冷声质问,好歹贤妃也是妃位,位分是极高的,怎么会连去都去的那么寒酸。

    小宫女被青青这一吼吓得脸色苍白,她哆嗦着垂着脑袋,“郡…郡主……是,是…陛下下的旨意。”

    “他下了什么旨?”

    青青的声线冷了几分,小宫女浑身抖得厉害,但青青的威压让她不敢有丝毫迟疑,直接按着皇帝原话对她说。

    “贤妃病逝,恐会传染,故密封华清宫,此事不得张扬,违者杀无赦。”

    她跪在蒲扇上,在说这话时对着微雨的棺椁重重磕了一下头。

    随后她的眼角噙着泪水对青青说:“这是陛下单单对奴婢下的旨…贤妃病逝也只有奴婢知道……”

    她虽说被安排伺候贤妃没多久,但贤妃为人很好,对她也十分贴心,在她和贤妃娘娘被关在华清宫里时,她们相依为命,贤妃娘娘也时不时的会逗她开心。

    贤妃病逝,她是极其难过的。

    青青听着小宫女的话,心底对玉无衡更加厌恶。

    可想着所谓的病逝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恐怕不是病逝…另有其他吧……”

    她死死盯着那纯黑的棺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质问她。

    “贤妃都病逝了,陛下就这么轻松放过你了?”

    此时此刻意识到什么的小宫女也不再那么害怕,她一边上香一边回答青青。

    “陛下给奴婢赐了毒酒,服用后七天后便会毒发身亡,陛下恐怕只打算让奴婢活到娘娘头七,那时便能随娘娘入土了。”

    她说这话时虽然喉腔在发颤,但显然是平静的,眼眶里溢出的泪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喊冤而逝的娘娘。

    她无父无母,在宫里也总是被欺负,将死之前跟着贤妃娘娘过了一段快乐时光,她已经知足了。

    闻言青青愣了愣。

    玉无衡出手果真是什么都不留,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微雨虽然是太后塞给他的,但他本来就可以不用答应,可既然允了还赐了妃位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