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蓝不自在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妾身哪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啊……”

    “你和二哥之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现在也没人能撼动二嫂的地位,二嫂何必有事没事儿找你麻烦呢?”

    难得四阿哥说长句子,可是却不是“人话”。

    翻来覆去就那点破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你可以去找老八的福晋郭络罗氏交流一下经验,她对这事儿有经验。”

    栀蓝尴尬地扯嘴角,这不是有经验没经验的问题,是她不想和郭络罗氏一样成为别人口中飞扬跋扈善妒的人。

    “不是一直说爷是你的天吗,不是说你对的爷的感情天地可鉴吗?怎么?全是哄着爷玩的吗?”

    “哪能呢!”栀蓝深呼吸,咬了咬牙,跺了跺脚:“妾身对爷绝对不敢有妄言。”

    “那爷就等着了。”

    或许是四阿哥也知道了他的要求过分,晚上竟然没有没完没了的耕地,可是栀蓝却了无睡意。

    因为四阿哥的要求对栀蓝来说太难了。

    虽然她有着现代人的灵魂,可是这个时代的皇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而且眼前这位爷还是未来的皇帝,以后会有佳丽三千的。

    她作死的非要让四阿哥和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无异于脑子被雷劈了。

    栀蓝来到这里之后唯一的梦想就是好好活着,活到寿终正寝。

    可是四阿哥却给自己出了一个濒死的难题,栀蓝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命不久矣的悲伤。

    “还不睡,在想什么呢?”

    听到四阿哥的声音,栀蓝掩耳盗铃一般地迅速闭上眼睛:“就睡了。”

    “实在睡不着的话……”

    “睡得着,睡得着!”栀蓝生怕四阿哥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了,接话特别快。

    “是活着重要,还是你对爷的感情重要,如果你睡不着的话好好想想。”

    四阿哥说完睁开眼睛看着栀蓝留给她的背影,想象着栀蓝此时此刻可能的表情,唇角弯了弯。

    “都重要了。”栀蓝缓缓转身,看着四阿哥说:“只有活着才能好好的对爷啊,您说是不是?”

    “对爷有感情,不用天天说,爷是要看到。”

    虽然帷帐里黑漆漆的,可是他们彼此的眼睛是黑暗中唯一的亮光,看透到了对方的心中。

    栀蓝的心怦怦跳得飞快,好像要冲出胸腔了一样。

    说话的音量也没了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样的高分贝,甚至带了点娇柔:“难道说拒绝皇上往府里送人就是对爷感情深吗?”

    “至少你有了态度。”

    明明平时四阿哥的声音像是雪化的时候清凛的水一样,可是此时却低沉无比,甚至有点黏黏糊糊的。

    栀蓝眨了眨眼睛,之后掩饰一般地改为平趟着,不再去看四阿哥了。

    床帐中,两人黏黏糊糊讨论着喜欢与否的话题,栀蓝觉得太恐怖了。

    如果能选择,她情愿四阿哥直接走肾。

    以往,四阿哥早朝走了之后,栀蓝肯定会睡个回笼觉的,毕竟清朝人起床时间太变态。

    但是现在栀蓝却睡不着了,在想四阿哥到底闹什么幺蛾子,她很想自己聋了,听错了四阿哥的要求。

    可是事实证明,她没聋,那就是四阿哥疯了。

    他对乌拉那拉氏的感情到底多么深,才能提出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不知好歹的要求呢。

    “福晋,宫里来旨意了。”

    黄莺打断了栀蓝的忧心忡忡,她回神:“宫里谁的旨意啊?”

    “永和宫的德妃娘娘。”

    慵懒的栀蓝迅速打起了精神,缓缓坐直了:“她找我?什么事儿?”

    “让福晋您进宫请安。”

    再不喜欢德妃娘娘,她的口谕都下了,栀蓝没那么多脑袋敢抗旨,而且梁嬷嬷和绿柳的事儿之后,栀蓝知道自己也必须去见见德妃娘娘了。

    收拾停当之后栀蓝带着黄莺往紫禁城去了。

    “儿媳妇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

    “本宫倒是想安呢,也要能安才行。”德妃没有让栀蓝起身,话也阴阳怪气的。

    栀蓝知道这是因为梁嬷嬷和绿柳的事儿找茬儿呢,她就没接茬儿。

    不接茬儿,德妃也不高兴:“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回额娘的话,儿媳愚钝,还请额娘明示。”

    “愚钝?你真是谦虚了,本宫可没看出你任何愚钝的地方。”德妃说:“听说你处罚了悠然那孩子的奶娘?”

    “回额娘的话,只是暂时把她关起来了,还没任何处置呢。”

    “悠然那孩子是老四的长女,当年李氏生她的时候还跟着老四住阿哥所,梁嬷嬷是本宫着人给悠然找的奶娘,现在你把梁嬷嬷关起来了,就是不给本宫面子,再说了,她犯了何事儿啊,你非要把她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