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筝看向沈弃,“沈弃,你呢?”

    沈弃回神,见月筝直直地看着他,他耳根又开始发烫,“没有……”

    他梦到他如愿给她系上红绳,不算是奇怪的梦吧……

    月筝收回视线,不打算讲述她梦里的故事了。

    说出来怕他们不信,而且她的梦也没有做全。

    她提议道:“我们去这座城的城主府里看看吧,说不定有新发现。”

    江妍回想了一下,“说起来,昨日走了好久,真没去过城主府。”

    顾清冷冷道:“那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城主府,这里再大总会回到原点。”

    月筝回忆了一番梦里的场景,“最高的楼便是城主府。”

    “你是如何得知?”顾清冷眼扫过来。

    月筝被顾清的眼神冻了一下,“我……我猜的啊,那作为城主府不应该最显眼吗?”

    沈弃见月筝瑟缩了一下,他立即怒视顾清,“他不信你,我信你。”

    少年阴鸷的眼神令顾清格外不适。

    那个眼神像是要把他一刀一刀凌迟,阴冷渗透到了骨髓中。

    月筝看向身边的少年,她看到少年冷峻的侧脸,漂亮到无可挑剔。

    她心中一暖,他是无条件信她。

    江妍见气氛不对,连忙说:“好了好了,我也觉得小月筝说得有道理,我们去找城主府。”

    为了避免两人吵起来,她扯了一下顾清的衣袖,“顾清,我们现在出去找吧?”

    顾清从彻骨的寒意中回神,自觉跟上江妍离开。

    待两人走后,月筝看向坐在她身边的沈弃。

    沈弃凶狠的眼神早在顾清离开之前收了起来,他垂眸,颇有些不自在地问:“怎么……怎么这样看着我……”

    “沈弃,谢谢你信我。”月筝浅浅一笑。

    少女的声音格外轻柔,沈弃不由抬眸看了她一眼。

    少女笑弯了眼睛,双眸犹如一泓清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沈弃想起一句话。

    世间所谓风花雪月,皆于你一颦一笑间黯然失色。

    他心上有月亮,再也看不见世间美景。

    第77章 阿姐

    集市上。

    顾清和江妍并肩走在一起。

    “妍妍,对不起……”顾清轻声道歉。

    江妍一脸不解,“怎么了?为什么道歉?”

    顾清垂下眼睫,心里是挥之不去的愧疚,“我又一次让你陷入了险境,我总想着行程快一些,你身上的毒便可以解得快一些,可我又一次错了。”

    上一次犯错在自责中弄丢了她。

    这一次又因为自大害她进到了这里。

    他无比挫败,他一直在犯错。

    他甚至在迷茫,他这一身的高傲又从何而来,明明他什么都不是。

    在客栈那一番他只是在气恼自己,并不是针对月筝。

    执念之城,他虽没怎么了解过,但他知道,若是长时间出不去,他们也会变成这城中之人。

    执念之所以是执念,化解又谈何容易。

    “可出发点你也是为我好,所以别自责好吗?”

    江妍嗓音放柔,她犹豫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脊背。

    “何况晚点也没有事呀,你看这一路上我们不都好好的嘛,我们这次一定也能化险为夷的。”

    少女温柔的声音奇迹般令顾清冷静下来。

    “妍妍,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顾清坚定下来。

    “嗯,我相信你。”江妍的嗓音更柔和,她抬眼给顾清一个安抚的微笑。

    顾清撞上了她的视线,他一时收不回目光。

    妍妍笑起来很好看。

    他从未见过有一个姑娘笑起来这么令人心悸。

    他莫名觉得脊背上也染上了火热的烫意。

    最终,他收回目光,轻声道谢,“谢谢你。”

    *

    茶楼里。

    月筝和沈弃在坐在茶楼二楼听戏。

    至于为什么听戏,月筝被茶楼的戏曲给吸引了。

    台下,两个画着浓妆的戏子在唱戏。

    唱的是《怜香伴》。

    笺云道:“溯温疑自焙衣笼,似冷还疑水殿风。一缕近从何许发,绦环宽处带围中。”

    语花以诗回应,“粉麝脂香未足猜,芬芳都让谢家才。隔帘误作梅花嗅,那识香从咏雪来。”

    两人自此相识,几次相约之后,两人皆叹找到知音,在佛前结了盟誓。

    笺云道:“要与寻常的结盟不同,寻常结盟只结得今生,我们要把来世都结在里面。”

    语花道:“来世为同胞姊妹如何?”

    笺云道:“不好,难道我们两个来世都作女子不成?”

    语花道:“今生为姊妹,来世为兄弟如何?”

    笺云依旧不依:“我和你来生做了夫妻罢!”

    笺云换上一袭男子大婚的长袍,语花凤冠霞帔,红盖头遮住了绯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