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筝想的是,不能打脸。

    思来想去,还是打手吧,打腿,腿断了不好走路。

    沈弃长长的睫毛微颤,“惩罚?”

    他的脑袋有些不清醒了,隐约听到惩罚两个字。

    “对,不过你轻点……”月筝心中忐忑,声音微微发颤。

    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

    月筝连忙闭上眼睛。

    心里默念,不看就不痛,不看就不痛!

    随即她感知到钳制她的手松开了她,背后的手也抽了出来。

    要被打了吗?

    月筝心中一紧,可痛觉迟迟未来。

    她的手腕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

    她悄咪咪地睁开眼睛瞧上一眼。

    少年没有打她手心,而是在她的手腕上绑上红绳。

    很幼稚地绑了几圈,又往他自己手上绑了几圈。

    随即乖乖地对她一笑,“好了。”

    月筝愣愣地看着他,“这是?”

    好熟悉的红绳,好像在哪里见过。

    到底在哪里?

    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嗯……”少年又看了一眼红绳,微微蹙眉,有些不满意,又动起了手,打了个死结,这下满意一笑。

    “这样便解不开了。”

    “啊?”月筝一脸懵。

    敢情他是想跟她玩解红绳的游戏?

    而少年却彻底晕了过去。

    月筝连忙扶住他,又因为力气太小没扶住,红绳太短拉着她一起倒到地上去。

    她靠在沈弃的胸膛,沈弃的身子清瘦,骨头硌得她脑袋疼。

    她想爬起来,打了死结的红绳限制了他们的距离。

    只要沈弃不起来,她也得陪他躺到地上。

    她只好半撑起身子,推了推少年的肩膀,“沈弃,醒醒。”

    她喊了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

    月筝只能放弃,她看到少年脸上的伤痕,心里不开心。

    不过是一会未见,怎么多了这么多伤口?

    她又看向被红绳绑住的手,她可以用灵力解开,又想到这是沈弃对她的惩罚,她便歇下了心思。

    她轻轻抚上他的脸,用灵力给他抹去脸上的伤痕。

    她微弱的灵力只能解决这种小伤痕。

    刚使用完灵力,她便觉得眼皮发沉。

    她晕了过去。

    少女眉间有一缕白光。

    月筝又到了一个梦境。

    这次她的视角是锦婳。

    “城主,这是城里各家公子的画像。”侍女将画像递上。

    “日后不必呈上来。”锦婳淡淡地说道。

    “是。”侍女欲将册子端下,锦婳又问:“二小姐呢?”

    侍女恭敬道:“二小姐在伙房学做糕点。”

    想到粘人的若雪,锦婳心情愉悦了一些,“嗯,下去吧。”

    “阿姐!”

    侍女刚退下去,若雪便来了。

    若雪端着食盒过来,将做好的糕点一一放到桌子上,“阿姐,尝一尝。”

    若雪看了一眼堆叠在案几前的公文,“阿姐我帮你吧,阿姐先吃。”

    “好。”锦婳看着若雪明亮的眼睛,总会不自觉地答应她的要求。

    她咬了一口莲花酥,酥甜而不腻。

    她才吃下第一口,若雪便已经递上了茶,“阿姐,喝茶。”

    她看了若雪一眼,若雪便乖乖地回到案几前处理公文。

    真是令她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她笑了笑,胸腔一痛,她皱眉咳嗽了一声。

    而在若雪听见声响立即到了她身边,关心地问:“阿姐,你怎么了?”

    锦婳看着若雪的紧张劲,安慰道:“无碍,只是呛到了。”

    自那天起,锦婳经常觉得不舒服,总想咳嗽。

    她派人找了个大夫,但这件事她不想让若雪知道。

    她知道若雪的性子,以前她得了风寒,若雪几天几夜都睡不好,一直担心她。

    大夫很快进来诊脉,她看见大夫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大夫收回手时,有些不敢开口。

    锦婳便道:“是否恶疾,不必忌讳,直说便是。”

    大夫脸上有些悲痛,“城主,您得的是……肺痨……”

    “我只能开些药方让您暂缓病情……但肺痨无药可治……”

    服侍在侧的侍女悲愤道:“你这个庸医!怎么可能是肺痨!定是你看错了!”

    送走大夫后,锦婳看了一眼在房内的一众侍女,冷声道:“今日之事,不许外传。”

    “若有一个字传到二小姐耳边,我定不会轻饶!”

    一众侍女颤颤巍巍跪下,她们服侍在侧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城主如此威严的一面。

    待侍女走后,锦婳有些迷茫。

    肺痨?

    她要死了吗?

    她还没让城中所有人过上吃饱穿暖的生活。

    除此之外,她最放不下的人是若雪。

    若雪那般依赖她,若是她知道她的病,恐怕会伤心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