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弃牵上她的手,心中欢喜异常。

    他并未听见他们的谈话,因为慕容风在书房下了禁制。

    他只是高兴,他与她的距离更近了。

    *

    风陵镇。

    两人来到一间普通的客栈,侍女看到沈弃立即迎了上去,“小公子,你想通了?”

    “嗯。”沈弃声音淡淡的。

    安阳郡主走了出来,拉住沈弃的手,眼中又闪着泪花,“子逸,你受苦了……”

    沈弃有些不适,想抽回手,但还是忍了下去,他生涩地喊了一句,“母亲。”

    安阳郡主听了这个称呼,眼神一变,随后又恢复如初。

    “子逸,今日随母亲回安阳罢。”安阳郡主哭了一会儿,开口道。

    月筝闻言,惊讶地说:“这么着急吗?”

    侍女:“自然要带小公子回家认祖归宗了。”

    沈弃看向月筝,满眼的不舍,安阳郡主见状,她明白沈弃心系月筝。

    她大概清楚为何沈弃能那么快想通了。

    娇俏美人,长相貌美,一看便是娇生惯养出来的,想来生在富贵人家。

    安阳想了想,道:“小姑娘,不如你也一同来安阳城游玩。”

    月筝思虑了一下,去哪里都是去,主要是她想陪在沈弃身边,她点点头同意了。

    安阳郡主是真的急,沈弃刚同意,侍女便已经备好了马车。

    上了马车后,安阳郡主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沈弃闲聊。

    “子逸,是谁抚养你长大,我定要好好答谢那位恩人。”

    沈弃沉默了半晌,道:“他死了。”

    安阳郡主一怔,安慰道:“子逸,日后母亲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弃抬眼看向安阳郡主,女人眼睛红肿像是哭了许久所致,只是他总是与她亲近不起来。

    他也不知为何,明明母亲手上的温度很暖,关心他的眼神也不似作假。

    可是他总会有种排斥感,总觉得她不是这样的。

    沈弃压下心中奇怪的念头,“谢谢母亲。”

    也许他从未得到过亲人的关心,因为不适应,才会本能排斥吧。

    安阳郡主责怪道:“傻孩子,哪有孩子与母亲言谢的。”

    路上并不平坦,马车摇摇晃晃,月筝看两人的相处模式。

    她能明显看出来沈弃对安阳郡主有疏离感。

    现在的安阳郡主摘掉了面纱,女人脸上是精致的妆容,容貌美艳,有一种少女所没有的成熟风韵,却也能看出年轻时是一个大美人。

    想来,沈弃长得好看都是继承了父母优良的基因。

    只是,她总觉得安阳郡主有点眼熟。

    也许是天下的美人都有相似的点?

    正当她在胡思乱想之时,安阳郡主忽地出声,“小姑娘,你是哪里人?”

    月筝从思绪中回神,正欲回答,马车一个颠簸,她差点摔倒,沈弃伸手拉住了她,她顺势倒在少年怀里。

    马车也随之停下。

    这一打岔,安阳郡主撩开车帘,问道:“发生了何事?”

    侍女走上前,道:“郡主,路边有块石头,奴婢搬开便好了。”

    安阳郡主重新放下车帘,话题一中断,她也不好再过问。

    她猜想,左右不过是某户富家小姐。

    *

    安阳城离风陵镇并没有多远。

    两日的路程便到了。

    府邸很大,朱红色的大门,一进院子,一条青灰的砖石直径厅堂,亭台楼阁,整个院落富丽堂皇,花园锦簇。

    府中管事很快走来,福了福身,“郡主。”

    “嗯。”安阳郡主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管事看了一眼沈弃,安阳郡主察觉到管事的目光,道:“他是本郡主的儿子,亦是你的主子。”

    “这位姑娘,是客人。”

    管事行了个礼,“小公子。”

    “好了,你下去备膳吧。”安阳郡主看了管事一眼。

    管事恭敬告退。

    “芍药,去给小公子和客人安排卧房。”安阳郡主吩咐身边的侍女。

    “是。”芍药走上前,对月筝和沈弃道:“请二位随奴婢来。”

    安阳郡主慈爱地看了沈弃一眼,“子逸,记得等会与母亲用膳。”

    沈弃:“好。”

    他也有话想与母亲说,这两日他们一起坐马车,没法向母亲言明,他想去?岭世家求娶的事。

    芍药在前面带路。

    沈弃开口:“可否安排我们的卧房挨近一些。”

    芍药:“自然可以。”

    月筝闻言笑了笑,随后,沈弃很自然地牵上她的手。

    芍药用余光看了两人一眼,安排好卧房后,芍药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在月筝房里。

    芍药行了一个礼,道:“姑娘奴婢有话想与姑娘说。”

    月筝一怔,“请说。”

    “姑娘与小公子感情甚好,不知姑娘可知小公子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