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挺好的。”

    意晚仔细琢磨了一下。如今太子被废,东宫里的人全都被圈禁起来,此事又与云婉莹有些关系。只是不知父亲和兄长是否知晓此事。

    “你今日可是有事来寻我?”

    虽然从前在云府时意晴没少欺负她,但她本性不算太坏,在乔氏离开后,迷途知返。即便是看在上次她给她递信的份上,她也会帮一帮她的。

    闻言,意晴握了握拳,鼓足勇气,站起身来,跪在了意晚面前。

    “大姐姐,求求您救救父亲和哥哥,救救云家吧。”

    意晚皱眉。难不成父亲和兄长都参与其中?

    “你这是何意?快起来。”

    意晴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婉莹被圈禁起来,父亲也被勒令在府中反省,等待上面的处置,兄长好不容易中了进士,正欲赴任,也被阻拦下来,赴任文书被吏部收了回去。我知道我从前对您不好,您怎么惩罚我都行。可父亲和兄长待您一直极好。如今能救他们的就只有您了。他们不想让我来,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实在不想看父兄颓废下去。”

    看着意晴的眼泪,意晚心中也很不得劲儿。

    她想到了前世的兄长。

    前世,在双腿残废不能参加科考后,兄长时常独坐在自己的小院中,抬头看着天上的鸟儿,脸上的神情落寞又孤独。

    若能救,她定是要救的。

    可此事涉及到了周景祎谋反,不是小事,得问清楚了才能决定。

    顾敬臣的婚假已经结束,白日里他去了京北大营。

    从大营回来时,他习惯性地问起了意晚的事情。

    “今日夫人做了什么?”

    李总管笑着说:“夫人并未出门,一直待在府中,处理府中事务。”

    李总管几乎每日都这样回答,顾敬臣从未说过什么。

    今日顾敬臣却突然插了一句:“府中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夫人亲自去处理吗,管事的都去做什么了?侯府白养着他们?”

    听出来顾敬臣的语气不太好,李总管心里一紧。

    夫人不出门,白日里就待在沉香苑中。除了早上处理过府中的事务,别的他也没的说啊。

    “是,我明日就训斥管事的们。”

    顾敬臣:“嗯。”

    李总管觑了一眼顾敬臣的神色,见他没再追着这个问题问,又道:“云家的那位二姑娘今日来了。”

    想到从前调查来的事情,顾敬臣眉头微微皱了皱。

    “为何让她进府?”

    这位云二姑娘跟她母亲和姐姐几乎是同样的性子,打小就喜欢欺负意晚,抢意晚的东西。甚至意晚跟梁家的亲事也是因为这位二姑娘。

    李总管连忙道:“是夫人让她进来的。”

    顾敬臣淡淡地瞥了李总管一眼。

    李总管后背出了一层汗。

    “以后老奴跟门房说清楚,若她再来,不必报给夫人。”

    顾敬臣收回来目光,问道:“她都跟夫人说了什么?”

    李总管:“云二姑娘想让夫人救一救被云婉莹牵连的云家父子。”

    顾敬臣:“夫人是什么态度?”

    李总管:“夫人送走二姑娘之后就让人来外院问您何时回来。”

    顾敬臣没再多问,他沉思片刻,看向了启航。

    “大理寺是如何处置云家父子的?”

    启航:“太子造反一事云俸仪并未参与其中,云家也不知情。大理寺还在商议如何处置,暂时先让云家父子停职等待处置结果。”

    顾敬臣点了点头。

    在书房坐了一会儿,处理完公务,顾敬臣回了沉香苑。

    见他回来,意晚问起了云家的事情。

    “我听说云婉莹被圈禁起来,云府可有参与其中?”

    顾敬臣:“并未。”

    意晚松了一口气。

    “那云大人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顾敬臣:“可大可小。”

    意晚:“何谓大,何谓小?”

    顾敬臣:“前朝有位将军联合大梁,有了谋逆之举,最终全家砍头。他有一位姨娘,娘家父亲是知县,被罢官了,子孙永生不能入仕。”

    这是大。意晚眉头紧锁,又问:“何谓小?”

    顾敬臣抬手握住了意晚的手,道:“太子跟那位将军身份不同,他是皇上的儿子,云婉莹生了皇上的长孙。若皇上顾及亲情子嗣,云家结局或许能好一些。”

    意晚看向顾敬臣,问:“你觉得会是哪一种结局呢?”

    顾敬臣捏了捏意晚的手,问:“晚儿希望是哪一种结局呢?”

    意晚微怔。

    晚上,意晚主动了些。

    第二日一早,天不亮顾敬臣就起床了,他看了一眼身侧沉睡中的人,亲了亲意晚的唇。

    想到她昨晚的举动,他很开心,也很受用。只是,她或许不知,她无须做这样的事,只要她开口了,他定会如她所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