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拄着拐棍,说着话就泪眼婆娑,满脸的皱纹显示着风霜。

    “是啊,咱们得想想法子啊!”

    “这他娘的不能干站着啊!”

    “要不然还是把家里的鸭子弄回来吧,能吃多少是多少吧!”

    “……”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情绪都有些激动,似乎这样说说就能疏散一些心中郁结。

    村长紧抿着嘴,黢黑的面庞此时也绷紧了。

    他攥着铁耙子的手指收紧,他要是有法子就好了,但是农官都没有解决的问题,他那里有啥法子啊!

    一旁的于老爹愁的抽了两口旱烟,随后蹲到了地上,垂头丧气的。

    要说最不发愁的当属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于鲤鲤莫属了。

    于鲤鲤两眼放光的看着天边那乌压压的一片,在她看来,这可不是啥害虫不害虫的。

    那可就是一盘一盘的油炸蚂蚱,干煸蚂蚱……

    万物皆可炸,万物皆可吃。

    看到一个东西,第一个想法若不是这东西好不好吃,那就是对它的不尊重。

    “咿咿呀……”

    把这些美食逮起来啊!

    然后油炸之后,再炫到我嘴里!

    于鲤鲤激动的挥舞着小手,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些即将到来的“美食”。

    翠屏不知道闺女心中所想,见她小身子扭动,她轻轻的拍了下她的屁股:“老实点。”

    于鲤鲤此时听不进去,扭着小身子想要告诉他们赶紧动起来,逮蚂蚱啊!

    但是很显然这些大人都没能明白她的意思,因为没有人多看自己两眼。

    只有离得最近的于老太目光被吸引了过来,她对鲤鲤的一举一动是最为敏感的人,因为她已经见证过太多次孙女的预警。

    所以她第一时间对鲤鲤的反常做出了反应。

    “鲤鲤这是想去哪儿?”

    于老太顺着鲤鲤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自家老头子的旱烟杆子,其他的也没啥发现了。

    蝗虫抽烟?

    于老太赶紧摇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晃走。

    但是孙女那眼神直勾勾的,看的就是老头子的旱烟杆子啊!

    她试探的小声说道:“烟?”

    果然看到孙女扭着小脸看着自己,两只小手也安分了下来,随后则是更加激动的挥舞着小手,不过眼神一直落在于老太身上。

    于老太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孙女这意思是让她们点烟,把蝗虫熏走!

    她赶紧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村长还有于老爹,两人都半信半疑的,烟和火能驱赶蝗虫?

    于老爹也示意她不能胡说,这紧要关头谁也不敢多说啥,偏偏老婆子说的那么肯定。

    于老太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所以也没说都点上火,就说点一个火把试试。

    村长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不想放过任何一次有可能成功的机会。

    于老二自告奋勇举着火把去转一圈,谁知道他刚举着火把到了田里,就看到成群的蝗虫直奔他而去的!

    “这……”

    村长跟于老爹都愣住了,这咋回事?不是说驱赶吗?

    这咋还都围过去了呢!

    很快他们站在地头上就闻见烧焦的味道。

    于老爹跟村长相视一眼,不管是驱赶也好还是烧焦了也罢,反正只要是能把这些蝗虫都搞定就足够了。

    有了于老二的亲身示范,村长赶紧让其他人也都拿着火把,到田间去了。

    果然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举着把火把到田间去,于老太跟于鲤鲤祖孙两个相视一眼,都笑眯眯的。

    于老太笑的是这蝗虫竟然“自投罗网”,而于鲤鲤则是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惦记了许久的美食……

    蝗虫可能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悲壮又滑稽的方式结束这一次的旅行。

    “这下好了,有救了。”

    村长等人也没闲着,到田里插了几个稻草人,当然没忘了给稻草人也弄上了火把。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是能见到刚刚被蝗虫遮挡住的天空了。

    蝗虫被火把烧的都有些焦了,地里落满了烤焦的蝗虫。

    于鲤鲤探着小脑袋往田里看,小嘴巴还轻轻的蠕动着,那烤蚂蚱就这样没人要了!

    真浪费啊!

    突然一阵喧嚣声,还有孩子的哭声,于鲤鲤的目光暂时从烤蚂蚱的身上转移过去。

    只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被他娘给打了两巴掌,这会儿正哭闹着呢!

    原来是这小孩问这烤蚂蚱的香味,实在是没忍住,捡了一只烤蚂蚱就往嘴里塞。

    正好被他娘给逮个正着,啪啪两巴掌就挨屁股上了。

    于鲤鲤扭了扭自己的小屁股,幸好幸好,娘不会那么大力气打自己的小屁股。

    “这玩意儿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