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夏将?空间交给了赵兰芝和颜秋。

    赵兰芝昏睡醒来?,虽然冷静了些,但眼睛还是赤红的,显然和颜秋有话要谈。

    以赵兰芝的脾气,必然是劝说颜秋打掉那个孩子,而颜秋,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颜夏买了两份一荤两素的快餐,又打包了一份青菜瘦肉粥,才不急不慢地往回走。

    正如颜夏所预料的那样,她刚离开,病房里?便爆发出了极其剧烈的争吵。

    “你怀孕了!医生说你怀孕了!”赵兰芝的声音尖锐,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颜秋。

    躺在床上的颜秋正捧着一杯温水,听到了赵兰芝的话语,杯子脱手而出砸在了地上,她惶惶然地抬头,苍白的脸上一片茫然。

    妈说什么?她怀孕了!她怀上了染哥的孩子?

    颜秋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小腹,想起了那个幻梦一样的夜晚,大?脑空白得失去了运转的能力。

    赵兰芝并没注意到颜秋的动作?,她用力地抹了把眼睛,痛心疾首地咆哮出声。

    “好?样的!颜秋,你可真?是好?样的!真?是我?的好?女儿!”赵兰芝崩溃道:

    “你知道你高考考了多少分吗,三?本线都没到,你还高三?就怀了孽种,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

    怒火冲天的赵兰芝已然口不择言,看向颜秋肚子方向的眼神满是恨意。

    就是这个孩子,毁了她寄予厚望的秋秋!她怎么能不恨?

    然而颜秋反射性地摇头,珍惜地护住了肚子:“不,妈,它不是孽种。”

    这是她和染哥的孩子,是染哥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颜秋的脸色慢慢从惶然动摇变得坚定。

    她想起了自己昏睡前听到的分数,她的高考总分只有389,只能上一个普普通通的专科。

    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肚子里?的孩子,和染哥的孩子,她不能再失去它。

    “不是孽种是什么!”赵兰芝尖叫出声,冷笑道:“难道你还想留下?它不成?”

    “妈!”颜秋恳求地看向了赵兰芝,泪水涟涟,如梨花带雨,令人心疼。

    但赵兰芝丝毫不为所动,斩钉截铁道:“颜秋,我?告诉你,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必须打掉孩子!”

    她的秋秋才十八岁啊!就是被人骗了!

    想到这里?,赵兰芝的语调柔了下?来?,红着眼道:“秋秋别怕,打掉这个孩子,然后我?们一切重新?开始。”

    “不就是一次高考没考好?吗?妈陪你复读,秋秋的实力在这里?,明?年?你一定能考好?,上那个什么211好?大?学!”

    “不!妈,不!”颜秋咬牙抬头:“我?不能失去它的。”

    “颜秋!”赵兰芝猛地站起来?,恨恨地紧盯着她。

    颜秋悲痛欲绝,看见赵兰芝眼底的狠色时,她恐惧地护住了肚子。

    “妈,你要是非要打掉这个孩子,那我?也不活了,我?和它一块走!”颜秋冲动地说。

    赵兰芝被颜秋的话气得头晕,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满脸失望,甚至对颜秋都多了几分恨意。

    颜秋被她的神情刺痛,但仍是梗着脖子,没有说一句软话。

    等?颜夏回来?时,赵兰芝和颜秋已经吵过一轮了,赵兰芝气得不轻,颜秋在床上默默垂泪。

    “妈,秋秋,吃饭了。”颜夏把一荤两素的饭菜递给了赵兰芝,又把那份青菜瘦肉粥端到了颜秋的面前。

    “谢谢姐,但姐,我?没什么胃口。”颜秋的眼睛红得像是一颗杏子,委屈可怜地摇头。

    赵兰芝憋了一肚子的气,拿着一次性碗筷去旁边吃饭了。

    “吃点吧,不然身体熬不住。”颜夏平静地说。

    是啊,她还怀着染哥的孩子,得好?好?养护身体,才能把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来?。

    颜秋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力道,她坐直了身体,咬牙一勺一勺地吃着青菜粥。

    明?明?味道极为不错,但她却食不知味,只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碗中,苦得像是黄连。

    颜夏拿扫帚清扫地上的碎玻璃。

    她已经差不多猜出了颜秋的选择了,算不上失望,只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你决心想要留下?这个孩子?”颜夏将?碎玻璃倒入垃圾桶中,扫帚簸箕放回门?后,淡淡地看向了颜秋。

    颜秋被她那双乌黑清润的杏眸看得难受,低下?头咽下?了苦涩的眼泪:“姐……”

    一切尽在不言中,颜秋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你清楚留下?这个孩子的后果吗?”颜夏平静地说:“你身体不太好?,医生说光是怀孕时期的药和补品就是一大?笔。”

    “生孩子、养孩子的花费更不必说,需要的不仅仅是钱,还有难以计算的精力。而且怀了孩子,你就没办法参加明?年?的复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