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浓浓应该很感动的,这水壶明显是宁墨要送给她的,可是偏巧在这个时候,雾浓浓想起了海伦,想起了机场的那一幕。

    可怕的联想力。

    “我不渴。”雾浓浓心里想的是,如果他的心既然这样,为什么他同那海伦还拉拉扯扯的。

    “我去熬粥。”宁墨起身去了厨房。

    雾浓浓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半晌后宁墨盛了两碗粥出来,并两碟看起来颜色鲜嫩的素菜。

    “可以吃饭了。”

    雾浓浓赶紧起身,这些饭菜光是闻起来就觉得有食欲,举起勺子舀了一勺那粥,米粒糯糯地,馨香无比,那皮蛋和瘦肉的味道弥散在整个米粒之间,味道浓淡相宜。入口即化,比起她常吃的那家粥铺店,味道还要美上一分。

    “你做的?”雾浓浓这才知道宁墨的手艺确实不错。“这味道和那家粥店的差不多呢,只是比它更糯些。”

    宁墨的耳根升起一丝可疑的粉红色来,他弯着眼睛,淡淡地笑了笑。

    可是雾浓浓的胃口实在太坏了,一小碗粥,吃了三分之一就吃不下去了。

    她轻轻将碗推到一边。

    宁墨望着她的眼神,有一丝黯然,也放下了手里的碗,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饭后宁墨跑了一杯雾浓浓惯用的奶茶给她,自己端了一杯白水静静地坐在她面前,再递给她一碟削好皮,切成小块的水果。

    “你以前认识伍又?”宁墨“不经意”地问雾浓浓。

    雾浓浓心想,这才算是入正题吧?今晚他表现这么奇怪,她就说宁墨怎么会好心起来。

    “嗯,”雾浓浓点点头,“我们交往过一段时间。”三天也该算是一段时间吧?

    雾浓浓低垂眼眸,只见宁墨握着水杯的手指有一丝泛白。

    雾浓浓再次看见自己杯里的奶茶,是卢域爱喝的那种,后来她自己也喝习惯了,总是在身边放着那茶包。

    而宁墨居然也学会了泡这种奶茶。

    “我和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雾浓浓赶紧解释,可不能让他以为自己和伍又还藕断丝连。这种感情里,牵扯上朋友,会增加很多可变的因素,雾浓浓不想太复杂。

    “嗯。”宁墨的尾音里带着笑,雾浓浓有丝诧异地抬头,他果然在笑。

    “那些后来被伍又伤心有伤身的女人要是知道了,肯定感激死你。那么早就帮她们报了仇。”宁墨笑出声。

    雾浓浓也笑了出来。

    对于伍又在那之后的种种,雾浓浓从没同情和内疚过。雾浓浓属于支持“冤有头债有主”的那种类型。

    一个人自己受了伤,便要让天下其他人也同样受伤,本来就是变态的想法。

    一如当年的李莫愁。

    雾浓浓对李莫愁可提不起丝毫同情心,只是至少人家莫愁姐姐一直还保持着身体和心灵的纯洁,而伍又则什么洁都没有。

    男欢女爱,合则聚不合则分,哪里有那么多的内疚与亏欠。

    这里只有输赢,没有对错。

    一如如今的宁墨,即使当时宁墨那样做了,如今看见自己也没有丝毫的内疚,雾浓浓也不觉得有丝毫的不对,只能说他赢了她。

    至于输赢,总是有胜有负,风水总会轮流转的。

    chapter 35

    不管怎样,这样嬉笑了几句之后,气氛总算是融洽了起来。仿佛雾浓浓和宁墨之间,已经许久没有过融洽的时候了。

    “滴滴”声从阳台上传了过来,雾浓浓正要起身,奈何有人比她的动作更迅速,已经将衣服抱了出来。

    “有衣架吗?”

    雾浓浓红着脸跳起来,“我自己晾吧。”雾浓浓眼尖地瞥见了那一堆衣服里红色蕾丝的三角形。

    “嗯。”宁墨将衣服放下,拿起晾衣杆,将阳台上晾着的衣服收下来。

    雾浓浓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变化,她这才精神放松地发现,四周都干净了不少,连小沙发上的靠枕都整理过了,是宁墨习惯的那种排列方式。

    雾浓浓几乎有种错觉,时光又倒流回了很久很久。

    那时候,宁墨坚持他们未来要生活在公寓里,小小的两间房,根本不是雾浓浓和宁墨住惯的花园别墅。

    可是宁墨就是坚持,说那样才有家的感觉,两个人的距离总是保持在很近很近的地方。

    这件事,雾浓浓大吵大闹也无济于事。

    那个时候,宁墨总是逼迫自己做各种家务活,美名其曰“分享”,雾浓浓被剥削得最多的劳动,便是晾衣服。

    他总是喜欢将她圈在怀里,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把衣服晾上去,顺便揩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