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到那姜氏嫡女愿与那湘王和离。

    年少时的情深,竟也会到此地步,百姓唏嘘。

    姜清妤没有收什么东西,和流嬛两人素衣厚袄。

    流嬛撑着花伞,替她遮雪。

    湘王府大门就在眼前。

    “姜夫人,请等一等。”

    姜清妤听见声,和流嬛一同回眸望去。

    是裴憬身边的侍从萧习。

    萧习跑的慌忙,腰间佩剑都晃动着,他跑到流嬛跟前,喘着气,手里还捧着个包袱。

    “这,这是我在王府攒下的银两。”

    “姜夫人肯定不缺这些外财。”

    “流嬛,你去了别处,我,我有些担心。”

    萧习担心流嬛去了别处受欺负,想把这些都留给她。

    二话不说,将那有些沉甸甸的包袱放在了流嬛手里。

    流嬛错愕,“萧习,你。”

    姜清妤一瞧二人便知,笑了笑,“你们聊会罢。”

    “流嬛,晚些时候记得回官邸,你认得路的。”

    流嬛面色有些绯红,“夫人,我。”

    “现在还喊夫人?”姜清妤挑眉一笑。

    萧习和流嬛几乎同时应声,“谢姜姑娘。”

    “谢小姐。”

    两人对视,纷纷羞了面。

    花伞移开,落入令一把伞内。

    姜清妤转身瞧向离近了的秦晟。

    秦晟在正门处等候多时,看到那道身影迟迟定那不来,就过来了。

    他身上的大氅不动神色地脱落,盖在姜清妤的削肩上。

    “走吗?”秦晟目中难掩温柔,却稍稍装了些冷意。

    姜清妤抬眼笑意荡漾,“某人不会还在醋着呢吧。”

    秦晟瞥了脸,不愿承认。“我可没有。”

    “那,就不哄了?”姜清妤眉梢一动,喜形于色。

    秦晟握住那细腰,鼻尖轻嗅她身上淡淡的茶芜香,克制地将她捞入怀里,弯腰压着声道:“小狐狸,这可不行。”

    ……

    金曦殿内,霞光倾泄玉板,映照辉煌。炉香四溢,烟雾缭绕。

    俊美无双的男子,微凉指腹轻按着美人儿的后背,蝴蝶骨的形廓一点点在他指间下勾勒,他的声嘶哑缱绻,情意尽露。

    “小狐狸,瞧我。”

    姜清妤媚眼如丝,余光轻睨那早已褪去衣衫的胸膛,健硕冷白,每一块肌肉都完美的不像话,宽肩窄腰比例好到了极致,他在引诱。

    “淮桑煜。”姜清妤喊了声他的全名。

    秦晟笑的邪漾,“我在。”

    “乖。”声落下。

    殿外守卫识趣地离开了。

    这一夜久久未停下。

    翌日宫内就传遍了三皇子殿下竟带了女子回来。

    东宫太子殿那。

    秦肆托着脸阖眼养神,盘落佛珠,听着底下人禀报。

    “你是说,那秦晟携了裴憬正妻回殿?”

    秦肆骤地睁眼,道。

    “奴婢不敢有虚言,宫内外都传遍了。”

    秦肆安插在秦晟那儿的细子落檀。

    落檀生的貌美,便打点去了秦晟那儿。

    谁知道那秦晟硬是一点儿女色不沾。

    这么多年也没打探到一点儿有用消息。

    “还有,陛下已经赐了姜姑娘和离书了。”落檀道。

    秦肆怔愣,“这姜家嫡女,何时和秦晟有过半点交集。”

    “难不成,这姜家背地里勾结着秦晟。”

    “落檀,秦晟那儿,替我继续看着,一有消息就告诉我。”

    “我去趟姜氏府邸。”

    落檀应道:“是,太子殿下。”

    -

    秦晟抚着怀中女子的青丝,冷隽的面柔光流转。

    “小狐狸,我这样,会不会耽误你任务?”

    秦晟突然想到,问了声,心底有些沉。

    姜清妤瞧着裹着纱布的手指,只有他在,也索性不装了,指尖轻搭他的下颚,笑了笑,“不会,算是误打误撞地帮了我。”

    囚在湘王府,很难让裴憬有些别的情绪出来。

    而这一招和离,恰好可以让裴憬好好体验一番,被最爱的女人抛弃是何种滋味。

    就如那日他大婚娶了妾室一般。

    只有亲身承受过,才能体会对方,不然裴憬永远也意识不到他的错。

    等待时机成熟,相思成疾,再华丽登场。

    那时,才是开端,亦是高潮。

    秦晟吻落她的指,“是那裴憬侧室做的?”

    姜清妤一笑而过,“没事我隐了痛觉。”

    “说起来,我那好庶妹流产一事,得查一番。”

    “要是裴憬知道她是假孕,又当如何?”

    秦晟微眯眼瞳,折射蓝冷色的光芒,“他又能如何呢。”

    姜清妤低唇吻了吻,“又醋了?”

    秦晟轻淡一声“嗯”,痴缠地瞧着眼前人。

    “说起来,你跟裴憬关系似乎不错?”姜清妤忽然想到。

    “互相利用罢了。”

    “他是秦肆的人。”秦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