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都抵不过一个侍从吗。

    似要印证了她爹爹同她说的一句,偷来的东西长久不了。

    那时她还不信。

    “妾身先行告退。”姜槐喻道。

    姜槐喻隐忍着踱步出门,不满瞪了眼萧习。

    “王爷找你。”姜槐喻不情不愿道。

    萧习淡扫她,没有多余神色,连敬语都不像跟眼前人说,哪怕得罪了她。

    转身就踏进了那屋内。

    若不是这侧室从中作梗,姜姑娘也不会离开,他也不会难见到流嬛。

    姜槐喻见此气上心头,现如今连个侍从都不将她放在眼里。

    等她到正妻之位,定将这王府风气正一正!

    姜槐喻心底暗想。

    萧习进去后,裴憬就朝他问道:“我昏晕过去时,你将我带回府里的。”

    “她可有过来?”裴憬问时略有紧张。

    萧习低眉,眼神飘忽不定,他道:“禀王爷。”

    “姜姑娘来瞧了一眼。”

    “和……三皇子”

    裴憬没再语,神色稍显落寞,“萧习,她还会回来吗?”

    裴憬不知是何情绪问出的这句话。

    萧习微怔,“这,属下不知。”他不敢妄言。

    “你总是不知不知,其实你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我不罚你,你只管说实话。”

    裴憬望向萧习,道。

    萧习与流嬛关系匪浅,怎么不知道点儿关于姜清妤的事。

    萧习犹豫了会儿,才跪下开口,“若属下直言不讳,恳求王爷不怪罪。”

    裴憬看他行此礼,就料到不是些好话了,他道:“不罚你,你说便是。”

    他没法子,那梦中景使他惊魂未定,此刻竟也迷茫了,他都有些不坚定当初的想法了,让她低一次头,有错吗。

    “王爷同姜姑娘许过誓言,却因姜姑娘自身不能生育,而与其庶妹交欢怀子,然竟行拶刑。”

    “属下逾矩,若是属下,也定不会低头。”萧习道。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谁先背弃了誓言。

    是他,裴憬。

    “本王。”本王也曾为她寻遍名医。

    裴憬到嘴边解释的话语一时哽住,突然不说了。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我待会。”裴憬道。

    萧习应声退下。

    还念着那因裴憬耽搁的花和糖,还未送到他想送到的人那。

    -

    姜家官邸。

    不似宫殿奢华,淡泊悠然。

    官邸内净是些奇花异草,朴素至简。

    秦晟将她送到官邸时,就让人备了一长街的马车,装的全是奇珍异宝,镖局的人一路护送到姜家。

    此等待遇,何其尊贵。

    足以可见姜清妤在秦晟心中的分量。

    姜正黔得知消息后,大吃一惊。

    邸内正妻卫子冉和妾室林柔都为三皇子的大手笔吓到了。

    姜清妤被安置在从前的别院里,流嬛住在她房旁,是姜清妤要求的。

    她回来时,明显可见姜槐喻母亲林柔的得意劲,却在秦晟携着万千珍宝来时,黑煞了脸。

    指尖狐火灭,姜清妤便知晓裴憬的梦结束了。

    所以他是否会心生些愧意呢。

    不过这也不重要。

    妆镜前她的面容愈发娇美,甚比从前。

    “小姐,太子殿下来府上了。”流嬛从前院过来的,看到那阵仗不免震到。

    姜清妤指尖划过脸廓,徐徐朝向流嬛道:“太子?”

    秦肆?

    她接受的记忆里关于太子秦肆的不多。

    只知道最后是他继承了秦玄的皇位,成为北武朝新一代君主,在位间的丰功伟绩令后世称赞。

    “对,小姐,我们要不要出去接见?”流嬛犹豫道。

    姜清妤指腹抹了抹未匀的口脂,“待这吧,出去还得行礼麻烦。”

    流嬛惊奇地瞧着,“小姐,你的手?”

    姜清妤视线落去,缓声道:“秦晟给的药,用着还挺神奇,暂且能动。”

    既和离,嫌不能动手指麻烦,姜清妤干脆就说秦晟给的药起了作用。

    流嬛走上前瞪着圆眼,细细瞧着那纤白玉指,觉着神奇,“世间竟还有这秒药。”

    “那三皇子是不是还能有,能让你恢复生育的灵丹妙药啊?”流嬛奇思妙想道。

    姜清妤没忍住笑了声,要是她想的话,秦晟听了流嬛的话,估计得笑开了花。

    “流嬛,你怎么都想着这个?”姜清妤道。

    流嬛天真望她美颜,“我就是怕若是小姐再嫁,还因为这个……”流嬛的声渐小不太敢说下去了。

    姜清妤伸指将胭脂抹在了她唇中,柔声道:“别担心流嬛。”

    “再说我与那裴憬,又不光是这方面的问题。”

    流嬛听她说着想了又想,好像也是这个理。

    “小姐说的不无道理。”流嬛应。

    门外忽传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