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生想了半天,还是不想要这样,因为他过的不好的话,他们会担心的,担心对身体不好。

    他知道这种行为叫卖惨,他在云镜里看到过,但比起卖惨让自己在乎的人担心,小生宁愿卖好,让他们少担心一些。

    刘维明、孙白和王奉长在知道这件事后,都有些无言,只是看着这样的公子,他们不好阻止。

    在送完马匹后,王奉长就来到了陈国,住在质子府附近,利用自己的人脉,开了一间奇货铺子。

    刘维明就是刘夫子,监管公子澈的学习进度,偶尔给君侯写绢书。

    小生在院子门口张望着,见到来人后,笑着大喊了一声:“从父!”

    “臣见过澈公子。”尹阳君估摸着他的来势,快速地行了个礼,随后将犹子抱起来。

    “不过一年未见,小生重了许多。”

    “小生长大了!”

    “嗯,是长大了,只是还不够稳重。”

    “就偶尔不稳重一下下。”

    尹阳君失笑,抱着他进去,院子里的人纷纷行礼,等尹阳君进去后,才跟过去。

    “小生在陈国可好?”

    “挺好的,我认识了很多人,知道了很多事,就是有一点点想家,不过有画像在,又还好。”

    尹阳君抱紧小生,又问道:“陈国有人欺负小生吗?”

    “有一个,不过小生很聪明,躲开了。”那人就是陈国公子期,会在质子府外找人麻烦。

    “可是陈国那两位公子?”见小生点头,尹阳君又说道:“此二人心性不堪,同公子亮差了极远。”

    “公子亮,是那位兄长啊!”

    “小生认识?”

    “嗯,在国境的时候小生见过他。”其实具体的样貌,小生已经忘记了,只记得他是个挺好的人。

    “从父,阿父、母亲、阿母他们还好吗?你们还好吗?”

    “都还行,就是偶尔想你了。对了,乐小君生下了一位男公子,乐薇夫人生下了两位公子,一男一女,也就是说,你现在多了两个兄弟,一个姊妹。”

    其实还有妾氏生的,不过这些不重要,尹阳君就没提。

    “他们可爱吗?是不是跟小生很像?”

    这让尹阳君卡壳了,他根本没见过他们,于是他说道:“我也没见过他们,你下次,可以问问君侯和乐小君。”

    “这样啊,我都不知道他们,也没为他们准备礼物,他们以后会不会不认识我啊?”

    “怎么会,你可是他们的大兄,你的画像还在兰台里呢。”

    听到这话,小生乐了,粘在从父怀里,讲自己遇到的事。

    “从父,来了陈国后,小生才知道有这么多亲戚,隔壁院的公子屈是我表兄,他的几个孩子是我的犹子,质子府里还有我舅父公子皖,他年纪比我大,虽然有点笨笨的,但很可靠。”

    公子皖:……我舍弃聪明才智陪你玩,这是为了什么!?

    “小生很喜欢舅父,质子府里还有别的国家的质子,不过他们很少到我这边来,平时也不喜欢跟我说话……”

    尹阳君听的很仔细,从这些话语中,他能推断出犹子在陈国的日子。

    在听到犹子的三母、夫子、疾医联合开了两间铺子,生意还都很不错的时候,尹阳君挑眉,他还真没看出这几人有这天赋。

    不过这表明几人是真心在为犹子考虑的,甚至于院子里的使女、仆役们也都信服犹子,这般能力并不简单。

    很快,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本来越说越慢的小生一下子来精神了。

    “从父,你快尝尝这个!”

    看着犹子献宝似的神情,尹阳君看着眼前的肉有些迷惑,等他尝了尝,这口感不似羊肉、牛肉,是他从未吃过的肉。

    “肉质肥美,腥味几近于无,这是什么肉?”

    “是彘肉。”

    尹阳君看着箸下的肉,有些不信,他以前尝过彘肉,那腥臊味,让人难以下咽,可不是这样的。

    随后又皱眉,犹子在陈国到底过的如何,怎会去吃彘肉?并琢磨让彘肉变好吃的办法?

    “小生怎会去琢磨烹彘肉的方法?”

    “不是哦,这个是我无意间发现的,有了这个办法,以后吴国子民就可以吃不腥臊的彘肉了。”

    小生从衣服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袋子,里面有好几封绢书。都是这段时间累积下来的,他一直没找到可靠稳当的方法送出去。

    一封写了骟彘、羊和让吴侯难答的问题,一封写了马履的用法、图纸,另外几封就是家书。

    他这次写了不少字,就算是写在轻薄的绢上,也有两三张。

    “这样啊,那我们小生可真厉害。”夸是这么夸,但尹阳君已经决定要去外头好好打听了。

    “这里面有一封很重要的绢书,夫子和先生们说很重要、很重要,只能给阿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