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小生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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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生拉着小舅舅的手,躺在床上,时不时扭头看看其余人,见他们都看着自己,有点小害羞。

    扭了扭身体,小生又回头看了一眼,知道他们都没走后,才放心。

    虽然小生的情绪看起来平复了一些,但他还是怕的,特别是睡觉的时候。

    顺应自己的心意,小生吃完饭后就黏在大人身边,生怕他们走了。

    当然,他知道很晚的时候,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们还是要回房间睡的,只是在这之前,小生想让他们陪一会会儿。

    见舅母在灯下缝衣裳的样子,小生又觉得自己不懂事,让大人操心了。

    “外祖父外祖母,小生可以自己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不用,外祖父还没这么早睡呢,你舅舅他们,不做到二更天是不会睡的,今天小生受惊了,我们陪着小生。”

    “小生已经好了。”

    “那你倒是把手松一松啊!”夏炽晃了晃被小生拉着的手,拉的真牢。

    小生讨好的朝着小舅舅笑了下,又窝里面去了,舒氏见状,轻轻出去,把快要睡觉的狸奴抱来了。

    一年前,小生不安时,就是狸奴陪着的,这次应该也可以。

    舒氏看着自己那昏昏欲睡的儿子,反正都是睡,睡在表哥身边也是一样的。

    “舅母,你怎么把狸奴带来了?”

    “我们都陪着小生,狸奴却没人陪了,不若小生陪着狸奴罢?”

    听到这话,小生觉得狸奴也太可怜了,居然没人陪,连忙让舅母将狸奴放到他身边,学着乳母的样子,轻轻拍着狸奴,哄他睡觉。

    “嗯,小生陪着。”

    有了狸奴,小生都不要小舅舅的手了,哄着狸奴入睡。

    哄着哄着,倒是把自己哄睡着了,狸奴看着熟悉的表哥,眨巴了一下眼睛,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入睡。

    狸奴很喜欢这个闻起来很舒服的表哥,能跟他一起睡觉,狸奴最欢喜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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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大人看了一眼两个熟睡的孩子,灭掉几盏灯后,悄悄退了出去。

    “唉,我这手还是比不上狸奴啊,狸奴一来,小生的心神全在他身上了。”夏炽半真半假地委屈道。

    夏烨看着这个耍宝的弟弟,说道:“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一套,难不成小生还能因此多亲近你一点?”

    “说来也奇,狸奴这孩子像是认准了小生,有小生在,就算没有乳母作陪也无碍。”舒氏觉得奇怪,却也乐见其成。

    “这说明他们两兄弟有缘,现在这般,以后定也会相互扶持。”季氏松了口气,她现在很庆幸,小生无碍。

    夏谭揽着自家夫人往前走,他知道夫人现在不好受。

    几人边说边来到夏谭的书房,今天的事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说来说去,他们还是太大意了。

    而且,他们有心放蒲家戴家一马,但蒲家和戴家可没这想法,巴不得把夏家拉下来呢。

    “今天这件事,定是跟蒲石有关系,不然邹鸣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当初他们针对邹鸣的时候,就打听过他的性情为人,他没有这样的胆子。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般做?夏家倒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夏炽有些不解。

    夏烨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这的确很难说通,难道他真的这般厌恶小生,非要毁了小生不成?”

    “蒲石这几年的行径我都看在眼里,对内,虽然没有事事关心,但处事周到,只有一个妾氏,算得上一个不错的夫婿。对外,他不贪污受贿,能力也是有的,假以时日也能慢慢爬上去,我是真的看不懂他。”夏谭也觉得奇怪。

    “那要是他不想慢慢爬呢?”季氏一语中的。

    “这,他现在是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翰林院晋升困难,若是我不帮扶,他只能另寻出路。”

    “所以,他现在不是正找着吗?”

    “没什么大本事,却想要晋升,这谈何容易?他这样的,不熬资历的话,只能用钱财打通门路,但他爱惜羽毛,不愿受贿,如何来的钱财?”

    夏谭一顿,反应过来。是啊,如何来的钱财,这一下,原来模糊不清的东西都清楚了,说到底,还是钱财惹得祸。

    又想到戴氏的出身,她是吏部主事之女,吏部主事,可不是有门路了吗?有吏部主事牵桥拉线,再花些银子上下打点,蒲石想调个好位子不难。

    “当初那封文书,倒是写出错处来了。”夏谭叹了一口气。

    “要我说,幸亏写了这么一封文书,不然,等小生、初雪长大,他们还能得到些什么?两个孩子又会被养成什么模样?”

    “还不如现在,他们提前把面目暴露出来,让我们有了防备,能好好教养两个孩子。”季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