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我拧着他儿子把他拽起来。

    到了路口,还是他妈的荒凉,连个车都没有。得,得找个地睡觉了,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看了看四周,也就路中间不知道哪来的几跟水泥管子有点用。

    我拽他过去的时候他还在挣扎,等我把他脱了光膀子的时候,他就傻了,看着我,弄个大红脸,“你他妈敢动老子,老子剐了你。”

    我淬他一脸吐沫星子,“你当谁都你那么变态呢!”

    他不吭声了,老子拿了他衣服扭个麻花给他绑上。他一会就嚷嚷着绑后边不舒服。

    叫老子绑前边,然后你趁着我睡觉用牙咬开再捶我,当我傻子,老子不搭理你。

    我躺边上,把衣服掩掩就睡。

    不知道过了几个钟点。我听见有人吸溜鼻子的声,妈的,一张开眼就看见这小子鼻涕都递脚面上了。

    恶心扒拉的。

    “你就不能蹭管子上。”我说。

    他看我一眼,可够幽怨的。

    我继续睡。

    到了天亮,一看那小子我就知道坏菜了。

    他脸红的跟染了色似的。

    我一摸,可不,都快烧着了。我上小学的时候班里就有个傻聋了的,我从不拿发烧当小事。

    可这荒郊野外的叫我怎么办?

    我探出头去看看,妈的,老子怎么这么倒霉。

    我背着这混蛋,撒鸭子跑。

    在一通折腾,半路上摔下这小子四五回,头两回他还哼哼,到后边也不叫也不动。

    我更慌了。

    终于碰着辆车,一见我挥背上还背着一位,转弯就没影了。

    操!

    我咬牙接着跑。

    碰见好几辆见死不救的,到后来真有辆车停眼见我都傻了。

    “你上哪?”车上那位问。

    “附近有医院吗?”我问。

    大爷似的人开了门,帮我把这小子弄上车去。

    “这孩子怎么了?”大爷问。

    “发烧。”我说。

    “是你弟?”

    我要有这弟,我不腻歪死。我心说,脸上笑笑。

    小蹦蹦殿的人屁股痛,一路上就这车档次低还就这车停,妈的,这有钱人良心都狗吃了。

    到了医院,哪是医院,也就一小诊所,还绝对是黑户那种,可那也得谢人家大爷。

    背着小子跑到里面,里面一个人没有,喊了几嗓子才有个胡子拉渣的男的从里屋猫出来。

    “怎么了?”

    “发烧。”我说,一指床上这位。

    那男的却多看了我好几眼。后来我发过味来了,我脸上准他妈跟开了染坊似的。

    我说怪不的这大夫一个劲的扫我腰那,生怕我别着把刀似的。

    做了个皮试,然后输上了退烧消炎的药,我坐床边上,小诊所里,连床也只有这一个。

    我蜷曲着腿,全身痛。

    可我还能忍住,比这更不好受的我都受过,老子现在怕什么。

    有那么一会儿,老子真差点睡着了。

    结果那小子一动我又醒了,他正拿着鞋准备招呼我脑袋呢!

    我一巴掌过去,扇掉鞋,连着给他一耳兜子。

    那小子让老子打的直翻白眼。

    最后该给大夫钱了,我发现问题来了。老子崩子没有。

    大夫看着我,我看着大夫。

    然后我就瞅见这小子脖子上挂着跟链子。

    这个给你。我冲大夫说。

    大夫掂量掂量。

    我翻了兜给他看。

    最后我们走出去的时候那大夫还在那骂,真他妈的,后来我知道这小子脖子挂了个金山,说什么也不能那么就给他兑出去。

    他好点了,但还是虚。

    不扶不行。

    我扶了两下就没耐心了,妈的,老子该伺候你啊!

    我甩了胳膊把他往外推。

    他在那哼啊哈的。

    好不容易到了个眼熟的地,我想就把这小子扔这得了,可看着小子那德行,又觉的这么着,不大好。

    可老子都不知道哪逃难去。

    他抬了头看我,张了张嘴,看那嘴型是不象要喊救命什么的。

    我压低了头和他商量:“喂,你看我多好心,都帮你看病,这么着吧!咱俩算扯平了,你别跟我斗了,你说这有意思啊,你带一帮子人打我一顿,我再回你几脚的,怨怨相报何时了呢?”(作者插花:可不鸳鸳相抱~y一个嘿,y一个嘿~)

    那小子抬了眼皮瞅我一眼。

    我毁尸的念头都有了,可党毕竟教育了我这么多年,我还决定就这样看着他得了。万一不行就拿着小子垫背,妈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把小子捆好了塞一没人地,然后到公共话厅那给我一个哥们打了个电话,向哥们借了一千块钱,打电话的时候专找那腿脚不利索的老头的电话打,打完了我就跑,结果我看走了眼,那老头绝对是国家队退役的,追了我半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