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抬头,冷冷吐出一句:“要是真的多好。”

    得,我这戏算白演了。

    我哈哈一笑,转身睡觉去。

    爱他妈谁就他妈谁!

    睡的个舒服,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工作都带劲头。

    接了个案子,打离婚的,那男的外边包一二奶还生了个儿子,那女的哭的那叫一个惨,仔细一问才知道都跑三四家了,每一家接的。

    “一个月才挣四百,存折都在老头手里拿着。”我喝着茶水耷拉着眼皮,“活到大姐您着境界的也不容易。”

    黄姐把眼泪摸了摸,“我不争别的,你看我能不能不离,孩子才上初中,快考高中了,这说出去,有个离婚的爹妈都难听啊,一个女孩子家的,将来婆家都不好找。”

    “那有个流氓爹就好找。”我忍不下去了,抢白着:“再说了,要弄好了分你男的一比,总比你现在强,把女儿带自己身边,日子也不会差哪去。”

    那女的不吭声了,最后告我,她还得想想。

    我点头看她出去,整整一天下来就没第二个人来,一个电话也没有。

    到了下午四点,我给自己下了班。

    按说开所怎么也得俩人,也不知道林丰从哪弄了个证,上边我合伙上填了个我不认识的名字,林丰给我解释说:“这算个托。”

    不太想回家,逛了圈。

    还是回去了,家还是那么的舒服,好桌子好凳子。

    我走进去,打开灯。

    林丰正抱个架子在那看,他事其实挺多的,有那么多法律空子,有那么多坏事等着他做。

    我过去,翻了翻放茶几上的几本,都是数字什么的。

    林丰现在是个什么国际贸易公司的老板,打着号子搞走私,钱就跟他们家印的似的。

    我问他:“吃过了吗?”

    他点点头。

    我直接进了卧室,打开电视开始看。

    半个小时后他才进来,换了睡衣躺我边上。

    我看着电视,电视里正演又臭又长的韩剧,一个女的包饺子,讲了有半个钟头才把馅弄上,挠攘的我恨不得进去帮她弄去。

    林丰手放我腰上。

    我想起我还没摸药呢,坐起来拿了床头上的药放他手里,翻了身,把裤子扒下来。

    他那给我分开屁股蛋子摸,摸的很轻。

    摸完了,就去水池那洗手。

    他那爱干净的毛病一直没改。

    又重躺下,抱了我。

    晃悠了半个月,案子连个影都没有。

    实在没办法找人印了点小传单,上街口找了几个民工帮着散了散。这一散倒好,都散穷苦劳动人民手里了。

    来的是一个比一个穷,一个比一个惨。

    什么托着工钱不给的,什么被村长欺负的,还有一个,我就跟听天书似的,小李村的,他们村就李富贵家出了一个大学生,还叫村长给开摩托撞死了。

    也太不结实了。

    我喝着茶水。听那跟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大爷从那又哭又叫的要告那告这的。

    记了地址,我告诉他,有空我去调查调查。

    “钱?”我想了下,“先给五十吧!”

    大爷摸了半天掏出二十块钱。

    “那就二十吧!”我收了钱,牙根都算的晃。

    写了收条,才发现这人根本不认识字。

    送出去的时候,我就冲着老天发呆,不干不干知道,一干吓一跳,以前在所里的时候,都是上边不好办的扔给我,让我和稀泥,猛的一下进了大海里,硬生生被几个浪头撞晕了脑袋。

    我以为自己就算个倒霉鬼了,这么比起来,我还真算好的。

    那我还成天颓废什么啊!

    壮了万里波涛,满怀壮志,我就奔家走,一萝一萝的卷子,一萝一萝的东西往家整。

    一个人干三四个人的活,又接待又打字,又整理,又调查,都要断气了。

    登了报纸,招人,条件不限,吃苦就成。

    来了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跟小鸡似的干巴巴的瘦,没敢要,又来几个老油条,眼珠子转的那叫个快,张嘴自己打过哪个哪个个官司,又那的这的关系。

    折腾了三四天,终于要失望的时候进来一人。

    耷拉个头。

    我硬是没认出来。

    半天了,才发现。

    这个世道真一会一变,李英明耷拉着脑袋在那抽着鼻子。

    我把卫生纸递给他。

    他接过去。

    “我跟林丰住一块。”我第一句话告诉他。

    李英明没吭声,那大概他老爹告诉他了,肯定没给上好话。

    他那阴沉个脸,半天才说:“我想出来,我妈死拦着,我拿刀把我妈砍了,我爸急了让我滚。”

    “你住哪?”我问他。

    他肯定不是刚回来的。

    他看我一眼。

    “英明,你是好人,我真觉的你不错。”我想劝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