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成。”他说,吐了烟,结果没吐出来,闹个红脸。

    我笑了笑,“这么着,先吸进来……”我做了个示范一脸陶醉的样子。

    “跟他妈便秘似的。”他说,冲我努嘴,够着我烟又吸了口。这小子现在也跟我学坏了,嘴里老不干不净的。

    看他的样子我觉的我该教育教育他:“其实吸烟没什么用,上了瘾就更不好了。你要闷的晃就做点别的,给人抗煤气罐还能赚点呢!”

    他看着我,凑过来。

    我一嘴的烟味,他在我嘴边嗅了嗅。一笑露出小白牙来,冲我嘴就是一口。

    “我今天看我爸去了。”

    我静静听着。

    他眼看着天花板,上边横一道黑一道的,脏的都没原来的影,夜里看去就跟鬼影子似的。

    “瘦的我都不认识了。”他低低的说。

    我把他搂怀里。从被子里找到他的手。

    两个手交叉在一起,一撮一撮的。

    小时候我一生病,我妈就这么握着我的手揉搓我。

    他把腿压我肚子上,我笑了下:“你要压死我啊!”

    他扫我一眼,大睫毛呼哧一下的,真象个女的。

    我拍拍他的背。

    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其实按说他爸是活该,不过,谁探上这么个倒霉事谁都不好受。

    “你家别人呢?”我忍不住问。

    他呆了一会儿才告诉我:“我还有一姐,现在在国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妈娘家还有一个老人,可惜这次也受我们牵连……”

    这一批人,让我想起红楼梦来。你说可怜吧!也可怜,可也没少招人恨,我那时候就那点事招他们多少回打,现在老子还好心收留他们,真他妈圣人。

    “睡吧!”我说,“明天又是新一天,没准买张彩票咱有发了呢!”

    我握着他的手,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的时候,手我早松开了,他腿还压我肚子上。

    ※ ※ ※

    饶了圈劳动力市场,今天天不错,出门的时候林丰说他想散散心,就跟我带着平小中农聚集的地方遛弯来。

    他站那就一后现代派电影,绝对的对比。

    我蹲他身边。

    他也磨开面子跟我蹲那。

    “就你这么嫩的主,别说没人找你,就是有干活的,你又能干什么?”我说。

    说什么散心,骗谁呢?!平时见了我那副不愿意搭理我的劲头,怎么可能跟我晃荡。

    边一个十七八的小姑娘那站着,手里提个包袱。我多看了几眼。

    林丰也发现我的目光,转过头去看。

    那个梳两个小辫子的小丫头,笑的那叫一个傻。

    我楞了楞,忽然眼睛瑟的荒,这没日头的破地。

    再转过脸去,林丰已经不再看我。

    他看着地面。

    我抽出烟跟那抽。

    他要了根可还是会。

    我笑笑,站起身给他花三块五买了瓶红茶,这丫讲究着呢!昨天吃饭的时候还说冬天要喝茶就得喝红茶,跟那说了半天那个尖那个毫,茶叶子认识我还不认识它呢!这小子也觉出曲高和寡了,不说了,耷拉个脑袋。

    今给他买个康师傅的红茶给他解解谗。

    递过去的时候,他还有点不喜欢。

    “你不喜欢喝这个吗?”我问他。

    他一皱眉:“这东西有防腐剂。”

    你说欠揍不欠揍。

    我骑着咱那小破一路往回殿,他坐后车座上呲牙裂嘴的叫唤。

    事真多,可一想自己过天不那什么了他麻!

    我下了车子,“走吧!”

    他啊了声。

    “走吧!不骑了,当散心。”

    “你就不会帮我打个车。”

    还少爷起来了,我该你的。

    “行啊,我帮你拦辆车,你自己掏车钱。”

    他不吭声,跟个女的似的咬着嘴。

    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哎,正前边一洗澡堂子那贴个告示——招搓澡工。

    ※ ※ ※

    我是一点问题没有,一看身体就成。可一脱衣服试的时候老板就咽了口吐沫。

    我那一身的大坑小坑,连成片的疤瘌。

    “那个,这小时候调皮弄的。”我说。

    老板看我眼睛利马就不对了,就跟对一职业流氓似的。

    “我可有力气了,一天不休息都成。”我努力争取着。

    林丰也在那,看他的意思大概有想试把。

    老板最后说:“那你以后得套件衣服……”

    “谢您!”我说,真他妈痛快,终于有地了。

    我一路高歌而回,林丰瞥我好几眼,“真没见你这样的,什么都不顾及。”

    不管有没有人看咱,咱高兴就叫,不高兴就嚎,人就这辈子干吗难为自己。我就正色教育他:“小丰子啊,人他妈就这一辈子,要不鼓捣点事出来,还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