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棠为了逃出姜府,穿了一身小厮的灰衫,加上刚才爬墙,现在已经弄得脸比衣服灰了。

    “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你商量个事。”

    她是秉着求人办事的态度来的。

    陈蹊谨却不以为然,他垂着眸,眼皮都不抬,“姜小姐是否更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第5章 软硬不吃

    “其实那件事…”

    姜知棠梗着脖子,有些心虚,“…是个误会。”

    “我承认,那天,我确实是有目的的。我只是想稍稍借用您来达成一件事。”

    姜知棠越说越心虚,陈蹊谨抬眸扫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借用?”他开始咬文嚼字了。

    “呀!殿下竟然会做胭脂!果真心灵手巧!”她试图扯开话题。

    然而,陈蹊谨轻飘飘的一个眼神让姜知棠顿时如泄了气的球,无奈承认错误。

    “好吧!是利用。”

    “但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件事绝对不是我想要的后果。”

    “我其实只是想故意接近你,制造暧昧,混淆视听,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谣言其实另有转机。”

    生怕陈蹊谨甩脸赶自己走,她急急忙忙地解释一切,急得脸上的红晕异常浓烈。

    他怔怔地看着她好一会儿,觉得这姑娘属实难以捉摸。

    明明之前还对谣言的事默不在乎,如今却能为了这件事大费周章的爬墙见他。

    “目的呢?”他问。

    姜知棠不假思索地回到:“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单纯得不想被我爹关着。”

    这么纯粹的理由吗?

    陈蹊谨万万没想到,这个理由对于姜知棠来说实在蹩脚。

    在他印象中,姜知棠清高孤傲,当年她能以一己之力怼得书院太傅哑口无言,怎么想都不是爱玩的人。

    姜知棠见他思忖良久,突然高深莫测地来了一句:“所以…这才是真正的你吗?”

    姜知棠满脸疑问,皱着眉严肃地盯着他。

    古人…也如此中二吗?

    一时间,两人都深觉无语。

    良久,姜知棠小心翼翼地询问:“所以,你能配合我完成这件事吗?”

    “不能。”

    这一口回绝的速度堪比陈蹊云。

    看来,这兄弟俩都不是好说话的。

    但是姜知棠想不通他为什么拒绝。明明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也很大,甚至差点因为这件事丢了性命。如果能澄清这个谣言,他不也能为自己讨个公道吗?

    没有人会甘愿背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吧?

    陈蹊谨看出了她的疑问,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拂去旋落指尖的一片残破花瓣,再看着那片花瓣仿若孤苦无依的自己随风飘荡。

    他说道:“这件事的真相对于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就好像,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太子可以因为一个谣言而轻易赐死自己,便是真相大白,讨了公道又如何?

    他一直都是听天由命的。

    姜知棠并不能理解陈蹊谨的心境,书中从来没有提到他的过往,就好像他的孤僻,他的寡情,他所犯下的罪,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但姜知棠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想当初自己为了蹲到一个影帝的绯闻,守在垃圾桶旁,闻着垃圾的腥臭吃喝了三个月!

    她狡黠地弯起眸子,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我一个姑娘家闹出了这种事情,日后可怎么嫁人啊!我不活了!”

    她哇哇大哭,他却笑着说道:“倒是个明智之举。”

    她咬牙威胁到:“我要是死在你府里,你以后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闻言,陈蹊谨敛了神色,不慌不忙地看向她,眼里未起一丝波澜。

    “你要是死了,我便与你一同了结。横竖皆是死,倒不如咱两做个伴。”

    姜知棠看他认真的神色,丝毫不像开玩笑啊。

    她咽了咽口水,倏地收起刀。看来死亡已经威胁不到他了。

    只能……

    她拼命挤出一副娇俏可人的样子,双手拽住他的衣角,夹着嗓子说道:“殿下,你就帮帮我吧!这件事除了你,没人能做到了。只要你答应帮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陈蹊谨被她弄得心烦意乱,忍不住提了一嘴:“我要你离我远点。”

    哪知,姜知棠却误以为他这是答应了,立马连滚带爬的远离他。

    “多谢五殿下!”

    姜知棠高声大喊,给他磕一个响亮的头。

    陈蹊谨黑着脸看她从兜里掏出一包物什递与他,随后,伴着一声“明天见我的好殿下!”离开了院子。

    他好奇地打开那油纸包裹的东西,竟然是两块掉了屑的糕点!

    简直敷衍!

    他轻扯嘴角,鬼使神差地捏了一块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