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们走运!”

    言罢,冷哼一声后,便甩头走人了。

    姜知棠看着洒落一地的脆梅,不由得心里可惜。

    好歹也是皇后赐的。

    于是,她欲低下身子去拾捡,却有一双手紧紧将她扶住。

    “已经脏了。”

    她蹙眉,“可这是皇后赐得,若是被人看见了……”

    “无妨!我待会便会去向皇后澄清。”

    姜知棠误以为陈蹊谨要将这件事向皇后告状,害怕他因此被太子记恨,连忙拽住他的衣角。

    “你别去!这件事就且算了吧!若是被太子知道你告诉皇后,万一他又来找你麻烦怎么办?”

    她甚至想说:你在宫里又无依无靠的,也不受宠,到时候被太子关进小黑屋折磨可怎么办?

    陈蹊谨知道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无奈又好笑地说道:“我并非向皇后告状,只是怕你因为梅子的事被皇后责罚,好替你找个理由开脱。”

    听着这番话,她心里流过一股暖流,那暖流立马延至四肢百骸,一瞬间,仿佛连屁股上的疼痛都灼热了起来。

    她鼻头酸涩,不禁红了眼眶,为了掩饰情绪,她立马低下头声如蝇呐,“谢谢你。”

    她确实对他很感激。

    当初,不管是看书时还是初来乍到,她对陈蹊谨这个角色都抱有很大的成见。

    尤其是在书里,他薄情寡义,自私自利,对女主或是女配都是极端自私的想法。

    当她穿越成姜知棠时,更是对这种负面情绪深有体会。

    原本她也打算等事情过去后,就远离陈蹊谨的,只是一桩又一桩的事打乱了她的计划。甚至她还想过利用陈蹊谨来逃离皇帝的赐婚。

    辛亏她没有说出口,真要说出口了,陈蹊谨后面爱上女主,定然会恨她。

    陈蹊谨自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仅从那三个字中便听出了她隐约的哭腔,但他并不打算祥问,依旧温和。

    “你不用担心,太子想找我麻烦已不是第一天的事了,我自有办法应对。”

    他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又看到不远处有侍女掌灯走来的身影,他神色微凝。

    “时候不晚了,你们快些回去,接下去的事我会替你解决。”

    说完,也不待姜知棠反应便转身离开。

    姜知棠和春晓走后,又有一个黑衣人从偏僻初走了出来。

    “小姐,你是在为五殿下感动吗?”

    回去的路上,春晓对于姜知棠两个大红眼眶有些好奇,便以为是在替五殿下的出手而感动。

    谁知,姜知棠摇头,感动的形象顿时皲裂。

    “我屁股趔着了,疼得很。”

    春晓:“……”

    “你确定你没看错?”

    陈蹊鹤匍匐在侍妾身上,欢爱的气息透着朦胧的纱帘飘向黑衣人。

    黑衣人面无表情地对着床帏里紧密相贴的胴体报备方才看到的事。

    当得到黑衣人的再三确认后,陈蹊鹤从女人身上离开,一气呵成,毫不留情地披上外衫。

    女人却仍然意犹未尽,不舍地用柔软的腰肢攀附上去,陈蹊鹤眼中的情欲立马褪去,嫌恶爬上心头,面部。

    “滚。”

    一个毫无情绪的字让侍妾瞬间脸色苍白。

    到底是被情欲冲昏了头脑,她竟然忘了陈蹊鹤最厌恶缠人的女人。

    她不敢有丝毫停留,立马裹着薄被赤脚逃离。

    陈蹊鹤好整以暇地侧躺在狐裘软榻上,外衫松松垮垮地遮掩那一身精壮的腹部。他的眼尾狭长,眼尖一颗泪痣更显妖娆。

    他的容貌就很好地继承了容贵妃,和他母亲一般美艳妖冶得像朵毒曼陀。

    与陈蹊谨淡雅如松竹的精致不同,他更矜贵,却也更无情。

    “你说我这五弟向来遇事不理,远离纷争,怎地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出手?”

    他慵懒地阖上眼皮,嘴角的弧度暗示着他对这件事的感兴趣程度。

    黑衣人思索片刻,“五殿下是不是真的对姜知棠动心了?”

    第21章 公子三思

    然而这个想法立马被陈蹊鹤否决了。

    “你别看我这五弟对谁都是一副温顺的模样,实则这种人心思最难捉摸。”

    “他这性子……”他顿了顿,眼角讥诮,“倒是与父皇最为相似。”

    “那属下是否需要继续跟着?”

    “跟着!”

    虽然此时还看不出端倪,但人终究是人,哪怕再会伪装,也终有露馅的一天。

    他倒是很期待看到他那温润如玉,秉节持重的五弟为之疯魔的模样。

    姜知棠回到姜府时夜色已如浓墨,漆黑得只剩灯火。

    一踏进府里,便可直观地看到大厅里正襟危坐的姜显嵩与姜知竹父子。

    她下意识觉得自己待会要被训了,于是连忙撺掇春晓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