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竹冷着一张脸,不解地看着她。

    “公子还是洁身自好为好,莫要将感情放在不可能的人身上。”

    看着春晓那张视死如归的表情,他震惊地质问:“你为了拒绝我,如此贬低自己?”

    她甚至连话也不愿说了,只偏着脑袋垂泪。

    良久,姜知竹缓缓地松开了她,恢复往日的谦谦君子模样,眼里冰寒彻骨。

    他摔门而出,留春晓一人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掩面啜泣。

    他们之间再一次伤到彼此。

    一夜过后,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姜知棠就被春晓催促着起来。

    第22章 人面蛛

    姜知棠耷拉着脑袋任由春晓替她更衣,春晓见她无精打采的,便想着给她选了一身活泼的落霞红的百褶裙,月白里衣,上着一件如意缎绣五彩祥云的白裘氅衣。

    她的五官本就明艳,这一身红将她衬得尤为鲜活。眼尾的那一抹淡红眼影如锦上添花,使得媚眼灼灼。

    这装扮上确实是精神了不少,只是姜知棠泛着冬困,时不时地打个哈欠,满脸都是对早起的抗拒。

    春晓低身替她选簪子时,姜知棠不经意瞥到了她脖间一抹嫣红。

    她疑惑问到:“春晓,你这脖子是怎么了?”

    春晓一惊,下意识捂住脖子,当看到姜知棠不解地望着她时,似乎又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遂勉强解释是虫子咬的。

    姜知棠看着那嫣红周围隐隐约约的齿印,更为不解了。

    “什么虫子能咬这么大口?”

    她自言自语地猜测道:“不会是人面蛛吧!”

    春晓有些惊恐,“那是什么?”

    姜知棠压低声线,十分神秘地说道:“就是一种长着人脸的丑陋生物,传说中要是被人面蛛咬上一口的人,就会变成怪物,还会从伤口处钻出好多的小蜘蛛,最后渐渐被吃空肉身,只剩下一具空壳。”

    “……”

    春晓听得小脸紧皱,她不是被吓到了,而是被恶心到了。

    姜知棠却以为春晓害怕了,还洋洋得意地将她搂进怀里,边安慰边享受着春晓小鸟依人的身体。

    “诶对了!春晓!我大哥昨晚有没有问你什么?”

    怀里的身子突然僵硬了片刻,姜知棠立马捕捉了她的紧张。

    “怎么了?我大哥真的问你啦?”

    春晓懦懦点头。

    “那……你说了?”

    春晓微微摇头。

    姜知棠顿时松了口气。

    “太子这件事,我已经连累到陈蹊谨了,我不能再让爹和大哥为我担心了。”

    谁知,话音刚落,门“啪”地一声,吓得屋内俩人虎躯一震。

    当看清门外站着得人时,姜知棠心虚地问到:“大哥?”

    姜知竹顶着一张黑压压的脸,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后来……

    果不其然,姜知棠又被训了。

    当姜显嵩听完她的陈述时,气得直接摔杯怒骂。

    姜知棠和春晓瑟瑟发抖地不敢说话,姜知竹在一旁淡定地品茶悠闲,他心里的怒气只能靠茶水平息。

    姜显嵩看着姜知棠,挥起一只袖子朝她而来。她仍是下意识地闭上眼,可姜显嵩只是轻轻地抚摸她的脑袋,言语哽咽。

    “还好我儿没事,不然爹难辞其咎,又有何脸面去见你娘。”

    “当今太子昏庸无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日后登基,百姓必然民不聊生,鄢朝怕是要走向覆灭。”

    姜知竹皱眉提醒到:“爹,隔墙有耳。”

    身为朝中重臣,草木皆兵,一举一动皆有可能传到皇上耳中。

    姜显嵩怎会不懂,只是他实在气急,已经没了分寸。他不敢想象若是没有陈蹊谨的出手相助,姜知棠怕是已经……

    想到陈蹊谨,他心里对这个无宠无骄,不争不抢,恍若透明一般的五殿下第一次有了印象。

    在他的记忆里,陈蹊谨总是默默无闻地,皇上也从不宣他上朝,无论是大小宴会也鲜少见到他的身影。

    而今他救了姜知棠,不管是出于何意,他都该好好谢谢人家。

    于是,他派下人准备厚礼,亲自登门道谢。

    然而,姜知竹却觉得不妥。

    朝廷重臣拜访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若是被人看了去,于他于陈蹊谨而言,都将深陷囫囵。

    莫要恩没报成,反倒害了人家。

    姜知棠也觉得有道理,点头捣蒜地附和着。这样一来,姜显嵩也犹豫了。

    “爹,让我去吧!他救得是我,于情于理,也该由我去道谢。”

    姜知棠自发奋勇,“反正我不怕被人猜忌,我和五殿下的关系早就一团糟了。”

    姜显嵩听着这兴奋的语气,觉得不对劲。

    “棠儿啊,你是不是真的对五殿下?”

    姜知棠脸红道:“爹,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