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来旺却知道这个地方。

    他小时候来过。那也是一段他不愿意想起的记忆。

    不过,现在没有那么多时候想这些了,他熟练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铁丝,三下五除二便把锁开了。

    进入房间后,径直走向一个巨大青花瓷瓶面前,只需用力一转,那瓷瓶旁边的暗格便陷了下去,露出一个昏暗的过道。

    走完过道,豁然开朗地可见到姜知棠躺在床上睡姿。

    姜知棠睡得不深,自然也听到了那些动静。但她习以为常地认为是贾老爷来了。

    也不作理会,像个大爷似地说道:“把菜先放那吧!我待会就吃!”

    这不是才刚吃完饭吗?怎地又来一顿?

    她有些疑惑,但很快又抛之脑后。以她现在的处境来说,那贾老爷巴不得给她贴金,所以多送一餐也不觉得奇怪。

    然而当来旺不断地推搡她的时候,她便不耐烦地吼了句:“我都说了放那!”

    推搡地更用力了,她顿时心里冒火,睁开眼一看竟是来旺的脸。

    她惊喜地叫道:“你怎么在这!”

    四处望了望,“陈蹊谨呢!是不是陈蹊谨叫你来找我的?他人呢?”

    她激动地说了一堆,来旺却一字不答,支支吾吾地要拽着她离开这里。

    可姜知棠却拒绝了,虽然不知道陈蹊谨到底在不在外面,但此时她还有别的事要办,所以还不能走。

    她撕下衣服的一角塞给来旺,并叮嘱到:“你把这个带给他,告诉他我现在很安全,但我还不能走。”

    第75章 阿衍

    她要留下来,好好地弄清楚当年监守府的事。

    一开始她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陈蹊谨似乎十分在意,为了这件事每日都愁眉苦脸的,她便渐渐地上了心。

    她虽然没有那个脑子去查案,但现在她好不容易有机会能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她一定要留下来。

    来旺显然不懂她的意思,见她不走更是焦急得恨不得一把将她扛走。

    他的词汇有限,只能干巴巴地喊着:“刀!刀!刀!”

    这是他记得最深刻的一个字。

    姜知棠被他推着也有些急了,不知该怎么和他解释,一筹莫展之际,过道的墙壁上突然出现几个人影。

    有人来了!

    顾不得其他了,姜知棠抄起木枕使劲砸了下去,来旺瞬间两眼呆滞,咣当倒地。

    她一直嫌弃这枕头太硬,没想到硬也是有硬的好处的。要不说古人聪明呢?这枕头都可以用来防身了。

    眼看人影将至,来不及多想,她拿起被子盖住来旺,随后自己往上一坐。

    就这样正襟危坐地等着人进来。

    来得不是别人,正是贾老爷。

    他神色慌张地冲进来,看到姜知棠仍在地下室后,不由得一愣,随后舒了口气。

    方才看到门口的锁开了,还以为是有人来带走姜知棠,差点没把他吓死。

    幸好人还在!

    他突然注意到姜知棠坐在地上,身下还鼓鼓囊囊的,他问道:“姜小姐你这是?”

    姜知棠故作放松地躺下,伸了伸懒腰,一脸埋怨地说道:“这张床太硬了,我睡不惯。”

    贾老爷愣了愣,似乎不太信。

    “不可能啊!这可是上好的丝绸床,怎么会硬呢?”

    他不信邪地要去摸那张床,结果不慎踩到一个来旺的脚把他磕了一下。

    他指着那鼓起来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姜知棠一听,急中生智,痛得立马捂住自己的脚,“哎呦痛死我了!你踩到我的脚了!”

    贾老爷顿时一脸懵,可他记得他踩到得分明是被子里那个鼓鼓的东西,再说了,姜知棠的脚不是在外面吗?

    “这……我明明踩得是被子啊?怎么会是你的脚呢?”

    姜知棠痛苦地表情一僵,硬着头皮胡诌,“你这么大年纪了,有没有老花眼自己不清楚啊?你看看你这体重,都快把我的脚踩废了!”

    贾老爷被骂了一通,不禁怀疑人生。

    不过这几日他似乎总是看错东西,连贾夫人也经常说他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难道真是他看错了?

    姜知棠看他还有些犹豫,又赶紧添油加醋,“怎么?你是觉得本小姐说得不对吗?我身为丞相之女,难道还会冤枉你不成?”

    这个丞相之女果然好用,贾老爷顿时就不疑有他了。

    他点头哈腰地道歉,“是我老眼昏花了,我真该死。我立马派人去请郎中替您看看,希望姜小姐您不要怪罪于我。”

    姜知棠趾高气昂地说道:“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那我便不计较了。不过你也不用请郎中了,我没什么大碍。”

    贾老爷听后,连连点头,眼神还是盯着那被子不放。姜知棠见状,生气地吼道:“你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