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把她当杀人犯抓起来了吧。

    其实他一早就怀疑过姜知棠的异常,也曾想过她是不是冒名顶替的,毕竟俩人的性格实在差太多了。

    可逐渐相处以后,他便否决了之前的想法。

    这样的女孩是不会做冒名顶替之事的。

    所以,他宁愿相信那个不可能的说法。

    有时候,陪伴比真相更重要。

    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后,姜知棠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打算在帕子上绣只熊猫。”

    “熊猫?”

    “没错!”

    姜知棠拿出帕子,将那个绣了只有半个头的图案指给他看。

    “这是我们那的国宝,黑白相间,胖嘟嘟的,特别可爱!”

    怕陈蹊谨想象不出来,她思考了一番,决定拿出纸墨画给他看。

    很快,在她的大手一挥下,一只轮廓崎岖的熊猫便画好了。

    陈蹊谨望着这团奇形怪状的物体,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姜知棠可不在意这些,她打算把这个帕子命名为“熊猫闹春图”。

    “唔,名字倒是起的不错。”

    陈蹊谨终于想到了一个优点能夸了。

    兴高采烈地介绍完她的想法后,又问道:“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做胭脂呢?”

    “这是我娘教给我的。”

    也是支撑他们母子二人在冷宫中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我小时候与我娘住在冷宫里,冬天没有柴火取暖,我们便做些胭脂送给宫里的侍女,以此来从她们那换来一些柴火。”

    有时候那些宫女拿了胭脂却不帮他们弄柴火,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只能认命。

    谁让他们在宫里地位低得如同一只蝼蚁。

    所以,自从娘去世后,他也依旧每年做些胭脂,毕竟这是娘留给他的东西。

    这是姜知棠第一次知道了陈蹊谨以前的事,才知道原来小时候的他活得如此艰难。

    “可……你们为什么会在冷宫里?”

    陈蹊谨好歹也是个皇子,就算他娘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皇帝也不可能将皇室子嗣丢在冷宫里吧!

    这宫斗剧里皇室子嗣不都是最重要的吗?

    陈蹊谨摇了摇头,“我从出生起便在冷宫了。我娘也不愿意与我说这些,所以我至今也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啧啧啧!

    姜知棠感慨道:“这个宫墙将多少人埋葬在这里,到死都飞不出去。帝王侧难伴,昔日同床共枕的人最后落得如此,令人齿冷。”

    陈蹊谨见话题又沉重起来了,于是岔开话题,“听说过几日有场蹴鞠赛,你要去看看吗?”

    一说到蹴鞠,姜知棠就想起了之前被陈蹊云戏弄的事,她顿时对这个蹴鞠没有好印象了。遂摇了摇头拒绝了。

    陈蹊谨猜到了她拒绝的原因,笑着说:“还是去看看吧,这帕子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况且,允年可特意叫了你去。”

    “陈蹊云让我去?”

    这下姜知棠更不愿意了,要知道陈蹊云此人劣根性十足,指不定她去了,又想什么花招捉摸她呢!

    见她如此不愿意,陈蹊谨也不强求了。

    眼下姜知棠仍有件事让她困扰。那便是容缨受伤的事。

    她进不去容府,看不到容缨的真实情况,心里担心。

    陈蹊谨听后,替她出了个注意。

    “你是说,让陈蹊云带我进容府?”

    陈蹊谨点头。

    比起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陈蹊云确实是比较适合。

    况且,他可是在皇后送给陈蹊云选妃的图册上看到了容缨。

    有陈蹊云带她进容府,一来光明正大,二来不会受容府家仆的懈怠。

    姜知棠想着容缨在床上虚弱的样子,于是咬咬牙,决定去看看那场蹴鞠。

    “你方才说容缨和姜校尉在南苗边境遭到了鞑靼人的围攻?”

    陈蹊谨抓住了重点。

    姜知棠点头,“这件事我也觉得奇怪,我大哥如此谨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没发现鞑靼人呢?而且,那些鞑靼人是怎么知道我大哥军营的位置的?”

    陈蹊谨沉思着,这件事确实蹊跷,看来,他得去找姜知竹了解一下情况。

    ………

    第94章 禁足

    容府。

    姜知棠和陈蹊云站在门口。

    陈蹊云再次低头确认道:“你保证,只要我带你进容府,你就来看我的蹴鞠赛!”

    姜知棠无奈扶额,“行!我保证!”

    得到保证后,方才提步往容府走去。

    容府的守卫认出了陈蹊云,向他行礼,陈蹊云微颔首,直接走了进去。

    可门槛还没踏过去呢,就被守卫拦了下来。

    “做什么!”

    陈蹊云的身份去哪都不受限,却在容府被拦了下来,他不悦地喊道:“本殿下你们也敢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