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棠叹了口气,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让她不要害怕。

    她望着头顶缓缓落下的雪花,粲然一笑,“你是男主角,你不能死,不然这个剧就演不下去了!”

    陈蹊谨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只觉得那一笑令他心里慌乱。

    果然,姜知棠放下陈蹊谨,对着他们吼道:“你们不是想杀我吗!冲我来!”

    说着,她猛地跑向一边,心里已经为自己大义赴死的精神而感天动地了。

    然而,她跑了一半,身后一丝动静也没有。愣了一下回过头,却看见那两个黑衣人举着刀正要对陈蹊谨下手。

    其中一个黑衣人还得意地说道:“先把这个厉害的杀了,然后再去解决那个最弱的!”

    她呼吸一窒,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危急时刻的潜能猛地爆发,她大喊,“快给我住手!”

    你们这些不按套路出牌的混蛋!

    明明是几步的距离,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眼看那刀就要穿透陈蹊谨的胸口,突然间,周围的物体突然消散,黑衣人和陈蹊谨也消失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

    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轮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陈蹊谨。

    他褪去白衣,着了一身黑色玄袍,发冠高束,眼神冷冽,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压迫十足。

    “陈蹊谨?”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确定。

    陈蹊谨却对她置若罔闻,径直从她身边穿透,是的,他竟然直接穿过她的身子。

    她想要抓住他,果然触及不到。

    陈蹊谨冷冽地向前走着,渐渐地,便消失不见了。她想要下意识地去追赶,却无论如何也逃不开这片黑暗。

    脚底下突然出现一片无底深渊,拽着她往下掉落。

    她猛地惊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姐?小姐醒了!”

    是春晓的声音!

    她猛地抓住春晓,“发生什么事了!陈蹊谨呢!你看到他没有!”

    春晓不急不躁地安抚她,“小姐你别急!五殿下的伤势太医正在诊断!”

    她倏地松懈下来,“我们是怎么得救的?”

    春晓回道:“是大少爷和郡主救了你们。”

    额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她下意识地去摸,却碰到了一个又大又烫的包。

    “好痛好痛!我的头怎么了!”

    春晓无奈道:“听大少爷说,你救五殿下的时候被石头绊倒,砸到地了。”

    姜知棠:“……”

    难怪当时头脑发黑,还看到了那么奇怪的场景。

    不过,那个黑暗里的陈蹊谨好陌生,陌生得令人害怕。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她也不细想了,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这几天真是凶多吉少。

    而另一边,陈蹊谨还处于昏迷之中,皇后询问诊断的太医,“怎么样?”

    太医:“回娘娘,五殿下的伤势不容乐观,他旧伤未愈,又遭重创,恐伤及脊脉,还待观察。”

    “一定要救他!不能有一丝懈怠,否则本宫唯你是问!”

    太医惶恐地应下。

    李嬷嬷上前给她捂紧披风,“娘娘放心,五殿下会没事的。”

    皇后脸色苍白,眉间的愁绪便从未退过。

    她叹了口气,“若是允贤出事了,我怎么对得起昭岚?”

    次日一早,姜知棠刚休养好身子,便迫不及待地去找陈蹊谨。

    一路熟悉地冲进陈蹊谨的小院,正要冲进屋内,却看到皇后站在院子里,面容带笑地望着她。

    “皇后娘娘!”

    她立马跪身行礼,心里想着皇后娘娘怎么在这?

    皇后走上前,将她搀起,温柔地问道:“来看允贤?”

    姜知棠点头,不禁担忧地望向屋内。

    皇后了然一笑,“那快进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得到允许后,姜知棠也不在意皇后说得话,急急忙忙地冲了进去。

    嬷嬷说道:“五殿下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皇后淡然一笑,“但愿如此。”

    陈蹊谨还未醒来,躺在床上样子十分虚弱。

    昨日处理伤口时未处理的血带和血水还留在房内,触目惊心的红让姜知棠身子发虚。

    她用手触碰他的脸颊,泛着温热,顿时松了口气。

    “唉!真不知道我到底是倒霉还是幸运。明明每次都是冲我来的,可是受伤得都是你们。”

    “唉!都怪我太没用!不行,我得去找容缨教我武功,这样下次碰到危险,我就不会拖你们后腿了。”

    “唉!”

    她一连叹了三声,沉浸在自责中,却没注意到陈蹊谨的眉间跳动了几下。

    她继续说道:“其实,我们的关系本不应该这么接近的,你是男主,我却只是个女配!都怪这本破书,让我穿到这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