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单收拾后,便出发回长陵了。

    姜知竹,等我回来!

    次日一早,春晓照往常一样替姜知竹擦拭。

    可这次,姜知竹的手忽然有了反应。

    触到那一瞬间的变化后,春晓顿时如触电般,激动地喊到:“小姐!小姐你快来!”

    在屋外的姜知棠听到动静后,急忙跑了进来。

    “怎么了?”

    “大少爷醒了!”

    春晓喜极而泣,迫不及待地告诉她方才的事。

    姜知棠也惊喜地看过去,大抵是感受到了俩人的欣喜,于是那缱绻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下俩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不过,也只是手指上有细微的变化,那双眼仍是紧闭的。

    姜知棠叹了口气,安抚着春晓,“别担心!大哥一定会没事的。”

    春晓点点头,“等大少爷醒后,我一定要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出来,我不会再离开了。”

    “看来我大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姜知棠忍不住揶揄,惹得春晓又满脸通红了。

    回来长陵估计又得花两天两夜的时间,加上找解药耗费的时间,算起来,竟然已经过了十五天了。

    不过好在期限是一个月。

    她总算能在此赶回来了。

    然而,这回来的路上却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了。

    这才刚到关外就下了瓢泼大雨,她不得不找地方先避雨。

    好不容易等雨停了,那马却不听使唤了。

    于是,她又花了一些时辰驯马。

    终于将马整顿好重新上路后,骑了一会儿又碰上山贼拦路,无奈之下,她只好顺便为民除害。

    就这样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她总算到了长陵。

    姜府。

    容缨带着那瓶解药火急火燎地冲进府里,二话不说地把药塞给姜知棠。

    “快!解药!”

    当看到灰头土脸,一身衣服破乱不堪的容缨时,姜知棠差点没反应过来。

    刚想问怎么回事,容缨却催促着让她快点给姜知竹喂解药。

    不过,这解药还是需要太医来验过,为免拿错。

    待太医一阵查验后,解药终于喂给姜知竹了。

    太医重新给姜知竹把脉后,神色才算松懈,“姜公子体内的毒正在慢慢消散。不到十日,这毒便能解清了。”

    众人闻言皆松了口气。

    长途跋涉后,容缨早已累得腰酸背痛,得知姜知竹没事后,也放松地倒在地上了。

    姜知棠听到一声闷响,见容缨躺在地上,误以为是昏迷了,连忙又让太医察看。

    夜晚,姜知竹醒了。

    姜显嵩和姜知棠都激动地围在他身边,连春晓也不在畏惧,大大方方地站在他旁边,温柔地看着他。

    其实昏迷这几日,姜知竹也感受到了春晓的陪伴,醒来后看到春晓,心里更是情难自抑。

    姜知棠知道俩人现在有很多话要说,于是很识趣地将姜显嵩支走,留下春晓。

    等人走后,姜知竹迫不及待地牵她入怀。

    “没想到我躺在床上几天就能换来你的照顾,也算是值了。”

    春晓嗔怒地捶他,“瞎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老爷和小姐有多关心你!”

    “那你呢?”

    “……”

    春晓忽然沉默了,姜知竹急切道:“你还在逃避吗?”

    她摇摇头,并不是逃避,而是需要好好想想。

    半晌,她轻轻开口,“其实,在容缨郡主还没回来时,我对自己已经下了决心,也有很大的把握来跨过那道坎。可是……”

    姜知竹不明白了,“可是什么?”

    “可是,当我看到容缨郡主能为了你冒着生命危险替你拿到解药,而我却只能束手无策。我担心……”

    姜知竹猛地抱住她,言语里带着不由拒绝,“容缨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但不是牺牲感情。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因此而改变对你的感情。”

    “不!你不明白!”

    她担心得并不是这个。

    她从姜知竹的怀里出来,眷恋地注视着他的眉眼,他的鼻梁还有他的唇角。

    “我可以为了你跨过家仇,可是我没办法说服自己……”

    说到一半,眼泪决堤。

    这让姜知竹不明白,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对此,他的心里又急又气,可春晓哭得这般伤心,又不忍心逼着她,遂将此事先推了过去。

    不管她怎么想的,他都不会放手,至少……只要她喜欢他,他就不放。

    从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姜知棠高兴地躺在床上,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后天便是元春了,那天就可以见到陈蹊谨了。

    想到自己好几天没有见到陈蹊谨,再加上姜知竹的事,连去探视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陈蹊谨会不会因此生气。

    说起来,俩人的关系算是敞开了,元春日是不是就是她和陈蹊谨的第一次……约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