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似是被什么逗笑了,笑得更加熠熠生辉。

    他痴痴地望着,眉眼不自觉柔和,直到窗的另一边露出了另外一个身影。

    眼里的柔和瞬间碎成一片,心也在跟着那抹笑意渐渐冷淡。

    他捏了捏拳头,垂眸间只余一片嘲弄,转身离去后,窗台上的身影忽然望向窗外。

    陈蹊云问道:“怎么了?”

    姜知棠撇了撇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陈蹊云揶揄道:“不会又是我二哥搞得鬼吧?你说下一次的绯闻会不会是我们的?真不知道他会给我们定个什么关系?”

    姜知棠白了他一眼,“还能是什么关系?病娇兄控和风流大小姐?”

    陈蹊云不知道病娇兄控是什么意思,但听到那风流大小姐便以为是何等的暧昧,还傻呵呵的笑了笑。

    “喂!你今天叫我来不会就只是为了吃脆皮鸭吧?”

    姜知棠这几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闷到快发霉了,好不容易今日心情好了些打算出来走走,恰好碰上兴冲冲的陈蹊云,便被他拽到了八福楼。

    “当然不是!”

    陈蹊云小声谨慎地看着她,“你和我五哥吵架了?”

    姜知棠啃鸭腿的动作一滞,干巴巴地嚼了两下,顿时觉得嘴里索然无味。

    “你问这个干嘛?”

    “当然是关心你们才问的!”

    “关心我们?”

    姜知棠好奇地盯着他半晌,陈蹊云被她直勾勾的盯着,逐渐不自在,脸也悄然红了半边。

    不待他说话,姜知棠就揶揄道:“你哪是关心我们啊,分明是开心我和你五哥闹了矛盾。”

    陈蹊云一愣,“为什么?”

    “你不是一直都讨厌我缠着你五哥吗?”

    陈蹊云讷然,在此之前,他确实不待见姜知棠,可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说俩人也相处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也算是患难之交了。

    更何况,他对她的感情早就不知不觉掺杂了别的东西。

    只是,他选择将这份复杂的情感埋在心底。

    想着,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我五哥那么美好的一个人竟然看上了你,想想就生气。”

    姜知棠苦兮兮地扯了下嘴角,“我倒希望他看不上。”

    他立马察觉到了姜知棠话里的不对劲,敏锐地问道:“你和我五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姜知棠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把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所以,你是因为缈萝公主的死而生我五哥的气?”

    姜知棠沉默地摇摇头。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更大的原因是,她在他身上看到了不可控的未来,她害怕他变得和书里的陈蹊谨一样,为了权势,算计一切。

    更怕缈萝的结局便是她的结局,她无法保证自己能改变陈蹊谨,但远离是最好的办法了。

    本来她就不该和他产生感情。

    “五哥从小到大受尽了冷漠忽视,他一直明哲保身,从不显露自己的野心,一开始只是想找到当年的答案,可现在,我想他有了别的目的。”

    “他的野心不仅于此了。”

    “不管他为了什么,我相信五哥都不会伤害你的。”

    姜知棠的心里微微动摇,转瞬即逝,她摇摇头,散去这些不切实际。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赌了。”

    “可……若是父皇要你在我们当中选一个呢?你要放弃五哥吗?”

    他知道陈蹊谨一定很开心姜知棠义无反顾地选择他,可下一次,当他看到姜知棠的犹豫后,他又会怎么想,又该多难过。

    姜知棠被他一提,顿时也犯了难,是啊!如今还有一个两难的问题摆在她面前呢!

    要怎么选择,才能既不用嫁给别的皇子,也不用嫁给陈蹊谨。

    还有,现在的她根本不敢面对陈蹊谨,她害怕看到他失望难过的样子,纵然不想选择,可到时候心一软,定然又迷糊了。

    她是知道自己的弱点的,最看不得好看的人楚楚可怜望着她了。

    陈蹊云知道她的为难,看了眼窗外成双飞过的泥燕,两只燕子齐头并进,亲昵地飞着,而身后还跟着一只孤孤单单的燕子,徘徊不定地看着它们。

    他眼里瞬间清亮,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笑得单纯憨厚,“我知道怎么办你了。”

    “什么?”

    “你选我吧!”

    “……你疯了?”

    她一开始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意识到他说得是指婚这件事后,立马不可思议地叫道。

    他说道:“我没疯!我是认真的!你只有嫁给我才能无忧无虑的做你自己,我不会约束你,也不会阻止你和我五哥的感情。等你想离开我的时候,我也随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