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财神无奈的说着,“你终究是条狼。”

    他话音一落,我就觉出胳膊一疼,整个人晕了下,手再也使不上力气。

    有人掀开帏幕进来,对财神恭敬的鞠了一躬。

    “我按约定带他走,灸的事情要问问他。”

    说话的人,背对着我,我觉的眼睛越来越沉重,整个人都要昏过去。

    最后我的视线定到了油灯上,去他娘的!

    我用力一拉,整个桌布掉了下来,油灯滚落,一下点燃了帏幕,火起的快,我人更快,已经就势在泼溅的油上滚了一圈。

    火,旺盛的燃烧着,已经结束了表演,刺耳的惨叫早已经停下。

    我沾满了油灯的身体,被飞溅的火花点燃,随即滚下这个二层的贵宾席,直接砸到了什么人的身上,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随后是更多的叫声,火烧起来了。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火星,烟还有火到处都是,我已经滚了一圈,但火越来越大,真他妈损人不利己!

    我想过死,那是安静的老死,可不是这么个窝囊死法,我边滚边用力扒自己的衣服,但衣服已经和肉连在一起了,一动都揪心的疼,完了!

    忽然巨大的后力忽然从后面冲来,我就觉的整个人被人从后面提起来,被人悠了出去,整个人撞到什么上,咚的一声响,眼睛丝毫不夸张的冒了金星。

    枪的声音随后响起,同时水一下涌出,我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什么在咬我。

    食人鱼,我脑子想到这,想动却已经动不了了。

    被人抬到担架的时候,我隐约好像听见有人在那不阴不阳的说着:“插管,检查呼吸通畅,用氧气面罩给氧……把吗啡收起来……这人明显是有病,别给他用……”

    我想看看是谁在说话,最后还是没有支撑住。

    再醒来的时候,我情愿自己没醒过来。

    疼!

    混身上下就这么一个感觉,每一口呼吸都痛,嗓子呼吸道里火辣辣的……

    我动了下手指,很快就听到有人说话。

    声音是不冷不热的嘲讽语调。

    “重度烧伤,幸好面积不是很大,也没有感染。”

    我睁开眼睛,左眼有点迷糊,看不太清楚。

    白色,眼睛刺痛,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光。

    这个地方真简单,墙壁是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唯一的物体就是个脸色苍白的少年。

    他低头正在看着我,戴着手套的手碰了下我的脸。

    我疼的倒吸口气。

    “你的脸伤的比较重。”他皱了下眉头,“会留下疤,还有……”他的口气顿了下,不紧不慢的对我陈述治疗过程,“创面已经清理干净,涂敷伤抗生素软膏用消毒纱布裹上了,你昏迷了三天,每天更换纱布两三次,为了防止感染,应静脉输入了抗生素,破伤风抗毒素。没有过敏反映。”

    他站直了身子,总结道:“你恢复的不错。”

    他说完,就随意的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目光柔和,说话的口气很轻,“好了,因为你这一出戏,我不得不在这个破地方多待几天。”

    他的声音,我终于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要向财神要我的那个!!

    我已经顾忌不了那么多了,疼的整个人冷汗都流。

    他说完话就拿起我床头上的小水壶倒了杯水。

    我喉咙好像在还在烧一样,我吞咽了下口水。

    他咕咚咚就喝了个低朝天。

    随即开始絮叨:“也够便宜你的了,如果不是灸的事,你早死十次了,给我惹了一堆麻烦。”

    我发不出声音,只能眨了下眼睛,用力的看那个杯子,希望他能注意到。

    他低下头,冲我微微的笑了,“真是标致的人,怪不得开始的时候财神舍不得。”

    他摸了下我的脸,“左脸都毁了,一只眼睛还是那么漂亮。”

    我努力扯出个笑。这个人脸色苍白,嘴唇青紫,一副病秧子样,外表长的也实在一般,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掩饰,什么都露在脸上,这么个人出现在这说不出的诡异。

    小敏杜然,还有财神,他们都在哪?

    这个小子虽然没说什么,财神该是顾忌他几分的。

    财神虽然对我没什么好,但能从他手里要人,还能在我惹祸后保下我的,该是有点来头。

    “要水?”他好像终于明白我的意思,把水递给我,这倒让我有点意外,我已经许久没遇到裹正常的人了,这小子有点正常的让人害怕。

    他把水送到我嘴边,我喝了下,痛,虽然痛,我还是忍着喝了几口。

    “等你好点了,我就要带你去见主人。”他看着我,脸上有种说不出的东西,我觉的他大概有什么要对我说。

    最后他咬了咬嘴唇,我发现他的睫毛倒是不短,看上去让他有点秀气,更象个半大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