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夜里三点才下班,回到家收拾了下,现在才四点半,整个城市都倦了,我也跟着打了个哈欠,那个酒吧的味很不好闻,我劝红尽量洗个澡,红磨磨蹭蹭的才去。

    红洗好澡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快睡着了。

    我觉出红躺到我身边。

    红抱着我叹气。

    红每次回来都无精打采的,以前他很喜欢说话,现在回到家就好像哑巴一样,有时候还会发半天的呆。

    红每次用那种他特有的顺从清澈的眼神,看我的时候,我就觉的心有那么一点酸。

    终于熬够了一个月,我和红挣了小万块钱。

    走在闹市区的时候,红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我让红选他喜欢的东西,他也没什么劲头。

    我在他身后,拉住他的手。

    他回过头来看我,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他现在学会用这样的眼神表情来谴责我。

    我不得不投降,我说:“好吧,红,你要不喜欢咱们就不做了。”

    红高兴坏了,在大街上就要搂我。

    我忙把他推开。

    结果他一高兴,就给自己买了件粉色的连衣裙。

    地摊货,才三十多,我也就没死劲的拦着。

    但当我看着他穿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木了。

    他穿好就要开门出去,我一把拉住他。

    “你去哪啊?”我总算找回自己的舌头了。

    “去隔壁家照照镜子,也不知道好看不好看,咱们家的镜子太小了。”红边说边摸着裙子。

    我说,“拉倒吧你,你是男的女的,有男的穿裙子的嘛?”

    红不在乎的说:“谁规定男的就不准穿裙子了。”

    “丢人,太丢人了。”我连哄带吓:“男的要穿裙子,上街就要被人揍,你可给我脱下来。”

    红保着裙子拉链,我们一来一去,加上天气又有点热,慢慢就搂倒一起,等做完的时候,红又眼泪汪汪了。

    我说:“还疼呢。”

    红摇摇头。

    “那怎么了?”我爬在红的身边,看着他的侧脸,红连脖子都红透了。

    “没什么。”红压低了声音,“哥,就是……我觉的挺好的……”

    我说哦。

    转过头去,肚子有点饿,我的脑子已经转倒别的地方去了。

    可红还有话要和我说,贴过来,死死的抱住我。

    我有点不耐烦,天气这么热,还贴这么紧,可又不好说什么,我仰了脖子看墙上的报纸,这个是前天才从路边拣回来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小报纸,什么神忽报答什么。

    红贴过来,扒着我的外套,要舔我。

    我刚才做的时候没脱上衣,现在红在往下给我脱呢。

    我打了个哈欠,让红鼓捣去。

    刚要闭上眼睛,就觉的报纸上有个特别熟悉的东西,我一下翻身坐起,红一个没反映过来被我碰了下,哎哟的一声,我没搭理他。

    摸着墙上的图片,发疯的想着,上面是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没有表情的脸,冷的跟冰山似的。

    这个人,这个人……我想起来了,是在岛上见到的那个黑衣人,那个长着昆虫眼睛的家伙,我仔细看报纸上的图片,可惜不清楚,下面的消息被另一张报纸糊住了,我用力扣开,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红好奇的凑过来,看着我手里的报纸。

    “这个人……”红小声的嘀咕着:“我好像见过。”

    我一个机灵看着他,红抬起头来对我微微一笑,“我觉的我见过他,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气的拍了下他光光的小屁股,我说:“你给我想想,想到了,我有赏。”

    我把墙上的报纸揭下来,抽空去报摊找,一找才发现这种三流小报那叫个杂,转了好几家才找到有卖的,偏偏还没有我要的这期。

    我翻了半天,那个卖报纸的看我是真着急,让我去一个收破烂的那找找看。

    我七扭八转的找到了,红一路跟着我,看着非常乖巧,就是看见漂亮的提包时就眼直。

    我提醒他,那是女式的时候,他不是很高兴的嘟着嘴巴。

    终于到了那个收破烂的地方,就在一个酒店后面,正对着下水道,现在正是夏天,那味就别提多难闻了,居然有人会住在对面。我挺惊讶的。

    远远看就是一堆的报纸,走进了看见一个脏的看不出模样的老头在那翻东西。

    我走过去,马上就闻到一股子比剩菜剩饭还恶心的味,这个老头是怎么活的,我纳闷着,对他说:“我来你这找个报纸,那边卖报纸的说你上周把他那没人要的报纸都收了,还有嘛?”

    他还在那翻没理我。

    我捏着鼻子,“我按原价要你的,你帮我看看,我要这个……”

    我把手里的报纸给他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