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高度紧张之下,他想到了郑宁钦之前答应他的承诺,“上次,你说陪我回b市给爷爷奶奶上香,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郑宁钦眨了眨眼,不假思索道:“我随时都可以的,现在戏杀青了,这阵子都有时间,看你那边。”

    江霖灿然一笑:“好,那就明天吧。”

    郑宁钦看着他,怔愣道:“这么突然吗,你都不用请假?”

    江霖拿出了手机,“现在请就行了。”

    郑宁钦本来还想说会不会耽误学习之类的,但很快又想到,江霖之前说班里的进度都赶不上他自学的速度....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很快他又叫停:“等等,先别请,我先看看还有没有明天的机票。”

    “额,我已经请完了。”

    “先撤回!”

    “可,班主任已经同意了。”

    “......你们班主任对你倒是宽容。”

    “还好吧。”

    最终,郑宁钦花了两个小时抢到了票。

    *

    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两人登上了飞机,下午2点左右抵达b市,随后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来到镇上。

    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不说江霖这个本地人,就连郑宁钦这个只来过几次的都感慨良多。

    他最印象深刻的是当时政府安排的那个救助旅舍,现在已经恢复正常营业,而之前住在这里的灾民,听说都已经搬去了新建的小平房。

    那些小平房动用了不少人力物力,好在效果显著,只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建完了。它的位置由政府选址,且政府安排原先住在山里的人全都搬了下来。

    郑宁钦是有想法过去小平房那边转一圈的,但也没忘记此行的目的,第一站怎么都得先去安息堂祭拜。

    两人抵达安息堂时,发现并不冷清,有不少人前来祭奠自己的亲人。

    郑宁钦和江霖购买了香火后,便一同守在江奶奶和江爷爷的骨灰前,一待就是半个小时。

    期间,郑宁钦还在心里告慰江奶奶和江爷爷不用为江霖担心,江霖在他身边过的很好,人也开朗了许多。

    至于江霖心里怎么想的,又想要跟爷爷奶奶说些什么,郑宁钦不得而知!

    两人从安息堂出来后,已经下午五点了,晚上住的地方他们还没定下来,晚饭在哪吃也没着落,时间上来不及了,便打算明天再去小平房看看。

    计划好后,两人先是找了个地方吃饭,然后才讨论住宿。

    其实关于住哪里,选择有很多,但由于两人都对原先那个救助旅舍有特殊记忆,便非常默契的选了那里。

    两人到旅舍时已经晚上七点,旅舍前台老板娘涂了个大红嘴唇,看到江霖和带着口罩和墨镜的郑宁钦进来,眼睛都直了:“两位帅哥,住宿嘛?”

    郑宁钦:“对,给我们一人开个单间吧。”

    老板娘委婉一笑:“两位帅哥是第一次来吧,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店自上次参与水灾救治之后,就将所有的单人间改成双人间和多人间了。”

    “你们直接定个双人间就是了,还省了房费。”

    江霖眸色微闪,莫名就有点紧张。

    郑宁钦闻言,觉得无所谓,反正他和江霖都是男的,而且之前又不是没在一间房睡过,倒没什么大不了。

    只不过,单人间确实会比较方便些,但现在没有的情况下,他也不矫情。

    于是,他爽快点头:“行啊,那就双人间吧,额,对了,小霖子你有问题嘛?”

    江霖音色暗哑:“我没问题。”

    两人都没问题,房间就这么定下了。

    拿到房卡的郑宁钦走在前面,江霖则默默落在后面。

    少年用手抚住了心脏的位置,他发现越靠近房间,他的心跳的越快。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跟钦哥一间房过!

    那现在跟过去又有什么不同呢?

    前面郑宁钦已经找到了房间号,顺利刷开了房门,他进去后就将身上的背包丢在了靠近门的那张床上,再依次摘下了墨镜和口罩。

    江霖站在门外,深深吸了口气才踏了进来。

    房间里的构造跟两个月前一样,住的人也一样,只有他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郑宁钦热到开了空调,然后瞥了眼江霖:“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江霖还没缓过来:“洗什么?”

    郑宁钦从浴室里翻出了浴巾,“当然是洗澡,不然还能洗什么?”

    江霖心绪微乱:“你先吧。”

    郑宁钦没意见,二话不说就进了浴室,他身上被汗浸的黏糊糊的,早就想洗澡了。

    外面的江霖还在捂着心脏思考。

    十分钟后,郑宁钦开了浴室门。

    几乎是在门开的刹那,江霖抬眸望去。

    郑宁钦的头发滴着水,他正用毛巾擦头发,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脸被水汽浸染的白里透红,五官明媚又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