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郑宁钦不太当真的语气,江霖内心有些叹气,钦哥对他的感情一无所知。

    “所以,这就是你变憔悴的原因?睡不好也吃不好,我看你瘦了好多。”郑宁钦凝着他,语气也转换为关心,手从他的头顶滑落,然后捏了捏他的后颈。

    少年被触碰的后颈霎时像是有电流划过,激的他一片酥麻。他忍住想要靠近郑宁钦的冲动,微微垂下了头,喉结上下滚动。

    这时候,护士小姐姐走了进来,“53号病房,今天还要吊四瓶水。”

    郑宁钦顺势将手收了回来,少年眸底一片暗色。

    三两下,护士小姐姐利落的挂了吊瓶就走了。

    半响,郑宁钦道:“小霖子,你要不从学校搬回来吧,你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在家时差多了。”

    江霖眼睛闪过幽光,他抬眸:“钦哥你想我搬回来吗?”

    郑宁钦眉眼弯了弯,眼神干净又剔透:“这不是看你自己吗,如果你觉得在学校待的不舒服,随时都可以回来。”

    少年执拗地问:“那你是什么想法?”

    “能回来当然好,其实我还蛮想念你做的饭的。”郑宁钦嘴角上扬。

    江霖声音低哑清冷:“好,那我这今天就搬回来,以后都不住校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听到最后那句话,郑宁钦感觉被一个小自己好几岁的青少年照顾,有些不太好意思:“其实不用太顾及我,而且我记得你下个礼拜就期末考了,你要不要等考完再搬,这么折腾会影响...”

    “不会,放心。”少年斩钉截铁,他一天都熬不下去了。

    郑宁钦:“额,好吧。”

    当天下午江霖就出院了,郑宁钦提出说陪江霖一块去学校收拾东西,却被江霖拒绝了,“钦哥,你身份特殊,在车里等我就行了,我很快出来。”

    郑宁钦拿过帽子戴在头上,“我有帽子、墨镜、口罩,绝对的全副武装。”

    江霖斜斜地背靠着车门,黑黢黢的眼眸暗流涌动,近段时间,学校那么多爱慕钦哥的人,他怎么可能放任钦哥进去,被别人觊觎。

    即便是全副武装,他也不放心,更不想看到钦哥的目光投注在别人身上,或是被别人吸引。

    “不用,我很快回。”

    江霖未免郑宁钦跟下来,快速推开车门出去了。

    少年步子迈的很大,身姿修长,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郑宁钦的眼中。

    既然江霖不用他帮忙,郑宁钦也乐得清闲,昨晚没睡好,现在倒可以利用这个时间补个觉。

    江霖回到宿舍时,没想到有人在。

    睡在他下床铺的男生正抱着他的被子给他铺床,他看到江霖进来,眼睛里都是惊喜:“学神,你好些了吗?”

    江霖冷冷的瞥着他,男生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噢,是这样的,早上我给你晒了被子,现在给你收回来。”

    “谁让你这么做的?”江霖神情不悦。

    男生见状赶忙将被子放下,他从床上下来,只穿着一条四角短裤,露着白生生的腿,姿态扭捏地走到江霖面前,弯腰鞠躬:“不好意思,怪我自作主张了。”

    江霖皱眉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古怪,潜意识里已经产生厌恶。

    随后,江霖绕过他,开始收拾东西。

    男生又凑了过去,“学神,你收拾东西干嘛,你不住校了吗?”

    “你是要搬回去吗,为什么啊,现在马上就考试了。”

    他有些急,不停地问,但下一秒就被江霖的目光震住了。

    江霖掀开被子,又掀开枕头,项链呢,钦哥给他的项链怎么不见了,他几乎翻遍了都没找到。

    “易泉,你有没有碰我的项链?”

    这位叫易泉的男生看着江霖冰冷又趋于阴鸷眼神直发怵,他讷讷道:“没有啊,什么项链,我不知道。”

    江霖下了床,走到他面前,神色冷冽,浑身透着凉薄气息:“你在哪晒的被子?”

    “天台。”

    江霖得到答案,没再给他一个眼神,快步上了天台。

    足有两个篮球场大的天台,纵横交叉着不少竹竿,江霖循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找过去,他的额头沁出了汗,这是钦哥让他保管的项链,若是丢了,他想他这辈子都无法面对钦哥了,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少年的心情愈发的焦急,以至于口袋里的手机正在振动也没注意到。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慢慢下山,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在一个昏暗的角落找到了那条银白项链。

    他握着那条项链,就像失而复得的宝贝,将其紧紧扣在心口,而他那颗提心吊胆了很久的心也终于落到实处。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打你好几个电话都不接,你室友说你在天台,不是收拾东西吗,你在这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