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渐吐白,外面乳白的光线从东方升起,带着一些橘色的彩云。

    姬暮云伸手按了按眉心的位置,站立在原地通过原主的记忆寻找线索。

    原主在出嫁时,刚好是姬家被锦衣卫带去法场的时候,原主和姬家所有人待在一起,姬羡之压根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话。

    主脑从脖颈间飞离出来,在书房里四处乱窜,光芒闪过每一个角落。

    它跟在姬暮云身边,总得要给他提供一些有用的东西,要不然到时候他捏碎了它怎么办?

    姬暮云朝桌案前走去,宣纸满地都是,除去写了字的宣纸,还有厚厚的书籍。

    连桌案底下都被人探查过,那就说明这封密信很重要。

    姬暮云眸光停顿在那些白色的宣纸上,在桌上调了墨水,拿起毛笔飞快地写下了一些东西。

    “主人,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主脑咻地一下飞到姬暮云身边,在半空绕着圈圈。

    姬暮云头也没回,“在哪儿?”

    主脑,“地板下,我扫描后发现下面是空的。”

    姬暮云速度很快,字迹也很凌乱,写了数十张之后,才转身朝主脑说的那个地方走去。

    用剑撬开严实紧密的地板,一个暗格出现在眼前,暗格里放着一个红色巴掌大的木盒。

    姬暮云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封信之外,还压着一块乳白的玉佩。

    姬暮云双眼定格在玉佩上,脑海中却没有关于这块玉佩的记忆。

    姬暮云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塞进腰间转身收走桌上的宣纸,握紧手上的剑,往外走去。

    第21章 “书信一封,给天香堂送去”

    蓝絮衣在门前转来转去,一脸的烦闷。

    江天阔双手揣进衣袖里,哈出的气息在半空消散,“少爷,您就别走来走去了,走得我头晕。”

    蓝絮衣身影顿住,偏头盯着他,“早知道你这么不靠谱,我自己跟他去算了。”

    “都已经五天了,姬暮云到底在干嘛?”蓝絮衣目光眺望遥山下,那道锋利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姬岁聿除了吃喝以外,从不让外人进去他的房中,就连身上的伤,都没得到好的治疗。

    再这么下去,姬岁聿非要被痛死不可。

    这姬暮云也真是放心他们,姬岁聿经历了这么大一遭,心里多少是藏着事的。

    江天阔嘴唇翕动,只是音量小了许多,听起来有些委屈的意味,“您只是叫我看着顾怀,顾怀一走,我就走了。姬公子那么高强的武艺,我留下做什么?不是给他添乱吗?”

    蓝絮衣呼了一口气,欲想说他些什么,看见顾怀过来后,他就止住了话题。

    顾怀站定在门前,手上端着托盘,“他还是不肯让人帮他上药吗?”

    “他要是愿意让人给他上药,我们何至于一直守在这儿?”蓝絮衣笑吟吟回答,笑意不达眼底。

    诚然,顾怀即使对姬暮云有用,但他还是想不通。

    姬暮云为何要留着顾怀?怎么看他怎么碍眼。

    “主子。”顾怀眼神微不可察亮了一下,看到姬暮云手上提着的脑袋,脸上的肉抽搐了几下。

    姬暮云带着一身寒气出现在岁月,三人围在一起,眉头下意识轻蹙了一下。

    姬暮云面不改色走过去,把金嵘的脑袋递给江天阔,“书信一封,给天香堂送去。”

    江天阔看着那颗脑袋,被姬暮云随意提在手上,江天阔僵持在原地。

    蓝絮衣碰了他一下,江天阔才回过神来,捏着鼻子认命般接过转身离开。

    姬暮云在在身上擦了擦手,这才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蓝絮衣叹了口气,“姬岁聿不让人进他房间,我们只是把吃的、喝的和疗伤的药给他送进去,他都没踏出过这扇门。”

    姬暮云目光越过蓝絮衣,看向前面紧闭的大门,“他为什么不肯让人帮他疗伤?”

    蓝絮衣怀疑的神色打量了他一瞬,压低了嗓音,“你是真不知道?姬岁聿在东厂和诏狱司经历那么多的折磨,怎么会让把伤疤揭出来给人看?”

    姬暮云往前走去,抬手拍了拍门,里面只是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并没有开口说话。

    姬暮云站着,身上的血与衣服融为一体,寒风一吹,有些寒冷。

    姬暮云偏头,对顾怀说:“你去帮我烧桶热水。”

    “你和我一起进去,把他身上的伤全部都看一遍。”姬暮云说完,一脚踹开了房门。

    姬岁聿身上裹着厚实的棉被,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晕。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子看来,如同受到了惊吓的猛兽。

    一双眼睛猛然凶狠起来,却又有些局促。

    “哥。”姬岁聿松了一口气,艰难地坐起来靠在床头上,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