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暮云稍微思量了一下,把布袋递给他,语不惊人死不休,“送你的礼物。”

    蓝絮衣尾音微扬,接过布袋,“什么礼物?”

    怎么感觉有些重?和那天提沐清羽脑袋时的分量,有些相同。

    而且,浓稠的血腥味从布袋里传出来,把空气里的花香味都给掩盖住了。

    蓝絮衣心中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这礼物,可能、或许、应该。

    非常,非常,非常的特别。

    姬暮云把布袋交给蓝絮衣时,他就迈动着脚步往厢房走去。

    蓝絮衣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连连跟上他,动了动手中的布袋,“这?就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有问题吗?”姬暮云头也没回。

    蓝絮衣皮笑肉不笑,嘴角抽搐了几下,“没问题,你开心就好。”

    ——

    蓝洗衣让云娇把布袋拿去蓝夫人那边,自己却开开心心地和姬暮云待在一起。

    “阿云,我会抚琴,你要不要听?”蓝絮衣双手托腮,双眸柔情似水地看着他。

    姬暮云饿了一夜加一上午,肚子早就饿得饥肠辘辘。

    蓝絮衣让他去洗漱一番,叫人端了吃的来。

    姬暮云偏头看他,有些疑惑,“我听不懂音律,听与不听都没太大的区别。”

    姬暮云只知道杀人,他没有享受过礼仪这些教育。对他来说,听琴还不如练剑。

    蓝絮衣唇瓣含笑,“不管懂不懂,琴音能抚平人心中的烦躁,不若听听?”

    姬暮云放下筷子,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剑,“不听,做你该做的事情去,别来烦我。”

    蓝絮衣有些惋惜,脸色带着一丝挫败,“你去哪儿?”

    “练剑。”他的剑没有个章法,也没有像别人那样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剑法。

    他想杀谁,提剑就乱杀了上去。

    想要不受伤,他得创造出一套完美的剑法出来,如同密集的网,让人无空子可钻。

    舞剑的声音传入耳中,蓝絮衣坐在石阶前的藤椅上,眉目舒展。

    一身粉色衣裙的丫鬟轻轻放下茶壶和杯子,再上了一盘糕点正准备退下。

    蓝絮衣招了招手,压低了嗓音,“你去书房把我的琴抱来。”

    “是。”丫鬟委身退下,转身之际看了一眼姬暮云。

    蓝絮衣眉头轻蹙,得让云娇去敲打敲打一下,免得这些人肖想不该肖想的人。

    蓝絮衣也没大注意,反正按照他家阿云的性子,他完全不用担心。

    就是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如狼似虎的,有些不爽。

    一把青玄琴很快就被丫鬟抱了来,蓝絮衣斜身接过,“下去吧,没事别让人来扰了我们的清净。”

    一阵清扬婉兮的琴音响起,姬暮云练剑的动作微顿,转身面向蓝絮衣。

    蓝絮衣勾唇轻轻一笑,纤细的十指抚着琴弦,“阿云,停下来作甚?你练你的剑,我抚我的琴,并不冲突。”

    姬暮云握剑的手紧了紧,懒得理会蓝絮衣,按照自己的方法继续练剑。

    无声无息间,一人练剑,一人抚琴。

    清风徐来,阳光明媚,剑与琴音渐渐融洽在一起,竟有了几分岁月静好,风雅无比的画面。

    蓝夫人和云娇站在左边的回廊处,回廊下方就是一方湖水。

    湖面之上有个凉亭,木板延续,风景宜人。

    “我许久未曾见他如此真心实意的笑容了。”蓝夫人直直站着,望着前方的两人,眼前似乎出现了当年她和蓝玄华在一起的情形。

    蓝夫人爱琴,爱武,不爱医。

    她老爹棍棒加身,说医术是救死扶伤的本能,能救许多人的命。

    都说神医谷神秘异常,无人敢得罪。

    可神医谷里的人也是凡人,神医谷也有被人暗杀死去的人。

    蓝夫人想起神医谷,神色落寞一片,“回去吧。”

    至于沐相旬的首级,等改日再找那个兔崽子的算账。

    第47章 “二公子,不知所踪”

    沐家一倒,成州风平浪静。

    本就是件很轻易就能解决的事情,蓝夫人非得让蓝絮衣回来。

    蓝絮衣唉声叹气,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悠哉悠哉地喝着酒。

    姬暮云笔直地靠着柱子而站,一目十行地扫过信纸上的内容。

    当他看到萧青烈写道:“主子,属下无能,二公子不知所踪时。”

    姬暮云眉头轻蹙了一下,翻过另外一封信纸。

    他来成州过去了半月,姬岁聿消失了三天,上京接连传出有朝廷命官死去的消息。

    皇上惊怒不已,这一次派出了锦衣卫指挥使出动,还派出了东厂的人。找到姬家兄弟二人,问罪处斩。

    另外一封信纸是蓝絮衣潜藏在锦衣卫里的探子给的信息。

    蓝洗衣灌了口气,嘶了一声,直言道:“阿云,你对此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