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宇里,瞬间就出现了一队高手来,把容修保护在身后。

    星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姬施主,行事莫要冲动。”

    转瞬之间,星竹就来到了姬暮云的面前,赤手接下他的剑刃。

    握住剑尖的手,殷红的血迹不断滴落,星竹眉目慈和,直直望向姬暮云的眼眸。

    “姬公子,不知昨日的话,可曾有变动?”

    第60章 “有得就有失,有失才有得”

    “星竹大师,我可曾与你相识?”姬暮云神色未变,凉浸浸的目光紧锁前方一袭淡黄色纳衣的光头和尚。

    星竹好似感受不到痛一般,温润道:“我夜观天象,天降奇才。公子何时来,在下一清二楚。”

    刚开始还是施主,现在直接改口为公子。

    姬暮云收了剑,撩起垂落的衣摆随意擦了一下剑上的血,“要谈什么?”

    星竹一手立与胸前,转身面向容修,“容施主,在下与姬公子有大事要谈,先失陪一步。”

    容修摆了摆手,态度不卑不亢,“星竹大师只管去就是。”

    星竹很少与一个不相识的人能说上话,更别提护上一个人。

    也没有人,愿意和星竹说话。一但说话,那就真是滔滔不绝,没的都要说成有。

    容修眉头轻蹙,肃声道:“姬暮云,今日有星竹拦下,我不与你计较。”

    但那言语中,带上了一丝头疼。

    看向姬暮云时,目光带着一丝自求多福的意味。

    姬暮云转身,余光和蓝絮衣的视线对上,带着一丝不解和担忧。

    “你不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姬暮云冷声发问。

    蓝絮衣起身,“楼主,先行一步。”

    姬暮云走在前方,蓝絮衣和星竹走在后方。

    蓝絮衣唇边勾起一抹笑,好奇道:“星竹和尚,你和阿云有什么话要说?”

    星竹静默着,一言未发。

    蓝絮衣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声音加大,“星竹和尚,问你话呢。”

    星竹侧目,“蓝施主,这是在下与姬公子的事情,似乎和你没什么关系。”

    蓝絮衣越过星竹,伸手去扣姬暮云垂在身侧的手,在星竹面前晃了晃。

    他眉梢上扬,仿佛在说:我和他关系不一般,怎么会没有关系?

    星竹目光落在那道挺直的背影上,一步一步之间,仿若是计算好的一般。

    既不失唯美,又不失端庄。

    星竹摇了摇头,这次是什么话也没说。

    姬暮云侧面望向十指相扣的手,微怔了一下,随即。

    眼眸中溢出点点笑意,散发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缠绻。

    蓝絮衣在和星竹暗暗较劲,没有注意到他的的眸光。

    但星竹在后面走着,却正把这一幕瞧得清清楚楚。

    到了住的地方,星竹阿弥陀佛了一声,“蓝施主,还望你在外候着。今日这些话,或许对你有些不利。”

    蓝絮衣笑容隐匿了下去,他眼眸微眯,似有寒芒暗涌。

    姬暮云松了手,“你去偏殿等我,我倒想听听,你能说出一朵什么花来。”

    最后一句话,姬暮云是正视星竹说的,带着凉薄之意。

    星竹温和一笑,伸出右手指路,“姬公子,你先请。”

    姬暮云转身,不再理会身后的人,一脚踏进了正殿。

    星竹对蓝絮衣行了个佛礼,才转身跟在姬暮云的身后。

    偌大的殿宇里,蓝絮衣站在原地,脸上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星竹既然非要和阿云谈话,那说明阿云身上存在着一些问题。

    可他平时给阿云把脉时,并未发现什么疾病。

    既然不是病,那就是佛门口中说的。

    所谓命数问题。

    他和阿云相处那么久,阿云不是信命数的人。

    他得守在这里,等星竹出来时。他要问清楚,阿云身上背负着什么命数?

    又该如何解决?

    ——

    星竹自来熟,丝毫不觉自己是客。

    两人对立而坐,桌上放着一些糕点,冒着热气的茶壶,几个杯子。

    星竹慢悠悠倒着热茶,温声道:“姬公子与人做了交易,替他报仇。可姬公子可否有想过,泱泱大国,所有人都是姬家的仇人?”

    姬家一朝被人陷害,身上罪孽如何洗都洗不掉。斩首时,即使是唾沫星子,也能把姬家给淹死。

    自古以来,叛国贼就没有一个好下场。但凡是沾上一星半点,那都能引起众怒。

    现如今走出去,何人不骂姬家?何人不厌恶陈家?

    陈家被查出来与外敌勾结,皇上震怒不已。

    姬家却在这个时候替陈家求情,说陈家是被冤枉的,那不正正撞上皇上的怒火吗?

    姬暮云手指轻轻搭在身前冒着热气的杯沿,指腹被烫了一下,不自觉蜷缩几下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