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何哄又是另一回事了,曾典凑过去安慰未婚夫。

    “可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说出来我帮你欺负回去。”

    “还是我说错话了,才惹得你哭。”

    “男子哭多了会不好看的,范公子,你到底怎么了?别干哭,倒是说话啊!”

    ……

    也不知这俩是谁起的头,反正一个哭得更加厉害,另一个语气越来越急躁,看得曾月浓跟着干着急。

    曾典实在是没招了,心想着直接跑路算了,范逸颜要哭就让他哭个够,反正自己是哄不了了。

    夜间的冷风阵阵吹过,碍事的树枝来回甩动,险些打到曾典脸上。

    树枝上开着满满的梅花,曾典抬手将梅花枝折断,她见地上扫得干净,随手扔掉显得很不美观。

    正好有个哭哭啼啼的男人站在面前,曾典瞧了瞧手中艳丽的梅花,再看看范逸颜。

    她随手将梅花塞到范逸颜手中:“宫里的梅花开得正好,既然你不想跟我说话,那就让这支花陪着你吧。”

    说罢,曾典转身离开,留下身后呆呆望着她的范逸颜。

    眼睛眨了一下,充盈的泪水被挤出来,顺着范逸颜的脸颊滑落,砸到地上。

    梅花枝被范逸颜下意识地护在怀里,刮过的风吹掉两片花瓣,范逸颜都紧张得手脚慌乱,伸出的手要去接住飘散的花瓣。

    曾月浓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声:“这下又开心了?”

    范逸颜的脸上带着泪痕,他呆呆地顺着声音与曾月浓对视,两颊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开心得显出了红色。

    “这是殿下为我摘的。”

    范逸颜站在梅花林中,捧着一条花枝,眼里散着皎洁的月光。

    作者有话要说:

    第91章 成亲

    曾月浓和范逸颜带着红梅枝返回,行到半路时,瞧见有旁人在湖边散步。

    范逸颜还沉浸在花里,并未注意到那群人。

    曾月浓倒是看得清楚,借着宫侍提的灯笼,发现来人是乐安县主和舜阳郡主。

    在家时,母亲没少唠叨东宫的事,曾月浓因此也知道一些。

    太女将元嘉志接到宫中,母亲骂太女有意跟元家联姻,而乐安县主本月就要嫁给广安侯。

    那舜阳岂不是要成为乐安的继女婿?这二人才差了几岁。

    曾月浓先替舜阳感到尴尬,见那二人聊得投缘,他也没有凑过去说话,而是拉着范逸颜要从另一条岔路离开。

    但才走了没几步,又遇到另一伙人迎面过来。

    宫侍在前头提灯,一个穿着绣兔子纹样冬衣的年轻男子迎面走来。

    男子瞧着比曾月浓大,约莫是二十左右的年纪,容貌端庄,气质文雅,走路时不缓不慢,身子微微摇曳,恍若是开在月下的莲花,被月光照出的河流推着缓缓行进。

    今个也不知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不在宴席上,反倒是跑出来闲逛。

    既然看到了彼此,也不好不打招呼,曾月浓领着范逸颜说道:“给玉郎君下请安。”

    玉郎是去年这时才入宫的新人,母家乃宣毅侯府,他是宣毅侯的五公子。

    甫一入宫,便得了皇帝的宠爱,连着一个月都宿在玉郎宫中,玉郎很快便有了身孕。

    可惜没能保住,听说是春天雨多,外出时摔了一跤,将孩子摔没了,还落下了病根,以后都难有身孕。

    再加上养病时间长,宫里又不缺新鲜美人,分给玉郎的帝王恩宠很快就淡了下来。

    曾月浓打量着眼前人,就见玉郎捏着帕子,轻轻咳了一声,脸上的血色被咳掉了几分,越发发苍白。

    玉郎与曾月浓没什么要说的,只是淡淡点头,随后绕过曾月浓等人,继续朝前走去。

    出了岔路,来到大道上,玉郎立刻发现了岸边站着的曾闻舒。

    他稍稍加快脚步,站定到曾闻舒身前四步远的位置。

    曾闻舒早就听闻过玉郎的名字,但今个还是第一回 见到本尊。

    按说他们俩家马上也有亲戚关系了,曾闻舒记得二姐同宣毅侯府的七公子订了娃娃亲,估计年后成亲。

    曾闻舒和舜阳郡主一齐屈膝:“给玉郎君下请安。”

    “免礼。”玉郎亲自将曾闻舒扶起来,目光黏在曾闻舒的脸上舍不得离开,巴不得将这张脸的轮廓刻在心里。

    舜阳就住在宫中,清楚玉郎平时的作风是个十足的冷美人,如今热络的表现让舜阳生出好奇。

    玉郎顾不得别人的目光,激动的心情已经将其余的全都掩盖,他用力盯着曾闻舒,不过两年时间,丽祥的样子竟在他的记忆中渐渐淡去。

    若非看到眼前这张相似的脸,他都怕再过些时日,自己就会想不起丽祥的模样,会忘掉过去的美好,变成被困在宫中的一缕游魂,整日只知道争宠和斗来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