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短暂的沉默呼啸而过,花自流隐约看到那颗骷髅头变成了浅淡的粉红色...就离谱!

    “你真的不认人?记不住人脸?面痴?”

    接二连三的追问砸下来,鬼王的那颗骷髅头更红了。

    “......”

    天呐,谁来管管他?

    第11章 情敌相见,花自流仿佛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鬼王气得在原地跳脚,大声呵斥:“你住口!”

    还从来没有谁敢把他是面痴这件事拿到明面上来讲,鬼域的鬼修齐齐罩着黑袍头戴兜帽,面具的侧面刻有自己的名字,压根就没有会认错人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是宅在鬼域的原因。

    若不是为了雁西楼...他真的打死都不会出来。

    怎么办?面痴的事现在被外界的人知道了。

    以前他出来找雁西楼都是等对方先开口才会确认,可这次谁能想到...雁西楼屋里有一个跟他穿的一样,身高也没差多少的男的啊!

    花自流望着在原地转圈的骨架子,立即抿紧了自己的嘴唇。

    怎么办?好像笑...

    好在他还能忍。

    “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就死定了!”

    等了半天,花自流听到了对方这样一句似是恼羞成怒下的警告。

    晓得了,这也算是变相承认了吧。

    花自流摸了摸鼻尖:“我跟谁说啊...”

    话还没说完,他的耳朵尖下意识的动了动,一股熟悉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也是在此时,巨大的阴影遮天蔽日,花自流低头望着地面上那对儿巨大的羽翼,观其轮廓好像是一只鸟兽的模样。

    “风逐影?”

    鬼王的低喃声被花自流收入耳中。

    风逐影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迷茫的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火红色的大鸟驻足在上空,煽动的羽翼带起缕缕微风,卷走了地面上零散的枯叶。

    最诡异的是,那大鸟的背上还驮着一个人,一个脸上覆着面纱的女人。

    观其身形,腰细腿长,一袭白衣宛如天边飞来的仙子般气韵斐然,然因遮着面纱,所以看不清容貌到底好不好看。

    “应长生,你看见雁西楼了没?”

    女子的嗓音并不柔和,略微有些沙哑撩人。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鬼王充满敌意的嗓音,把思绪逐渐飘远的花自流吓的打了个激灵。

    他这才反应过来,那女子嘴里的应长生居然是这具骨架子的名号。

    一具白骨居然名唤长生?也是够讽刺的...

    他暗自啧了一声,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应长生...好像是鬼王的名字!

    我去,这骨架子居然是鬼王?

    可是书里写的鬼王不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俊美男人吗?这特么怎么实物跟描述的一点儿都不符啊!

    这!合理!吗!!

    花自流后怕的同时又有点暗含侥幸,庆幸自己没有真的笑话鬼王是个面痴。

    就在这时,骑在大鸟背上的女子似是朝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遂回给鬼王一道嗤笑声:“怎么?几日不见换口味了?啧啧啧、你这眼光...也不过如此啊。”

    啥意思,嫌弃他?

    这人是在嫌弃他没错吧??

    “你倒是想我换口味?但是很遗憾,雁西楼...本王娶定了!”

    “啊呸!凭你也配?你一具行走的骨架子怕是不行吧?”坐在赤色大鸟上的女子虽然气韵上佳,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低俗的很,眼神甚至意有所指的往骨架的下半段看去。

    鬼王连忙拉了拉罩在身上的黑色袍子。

    花自流不知道他一把骨头有什么好遮掩的,偷偷撇了撇嘴。

    “骨架子怎么了?骨架子也比你这个死人妖行!”

    他嘴硬的样子简直令人心疼。

    等等...死人妖?!

    花自流不知道第几次被刷新三观了,仰头望着骑在大鸟上的‘女子’,眼神里满是震惊。

    所以这是个男的??

    等等,风逐影...好像是风满楼大当家的名字!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花自流此时就像是一只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害怕被发现,又满脸都是吃到瓜的兴奋。

    这三个字仿佛戳到了风逐影的痛处,他眼中嘲讽的笑意渐渐隐去,架着大鸟倏地俯冲了下来:“你说谁是死、人、妖!”

    说打就打,半个招呼都不打。

    花自流凭着本能就地一滚,狼狈的摔了出去,鸟兽那巨大的羽翼仿佛夹杂着火焰从他身侧飞速掠过,险些灼伤他一条手臂。

    花自流后知后觉的抬起衣袖,望着宽大袖口处的焦黑,心有余悸的长舒了一口气。

    同时额头的汗渍黄豆般砸落进尘土,淹没在了半干的土壤中。

    红色鸟兽的头颅微微转动,视线落在了花自流脚边的那一小块被汗渍浸湿的土壤上,表情有些呆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