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红的失踪,还是个未解的谜团,迷离岛的人不会自相残杀,但是现在,他却十足的怀疑裴天翔。

    这个人身手不错,诡计多端,但是为人比较膨胀,仗着自己是二岛主的人,总是看不起自己,也看不起他的手下。

    小红跟他积怨已久,本来上次派他过来鹿鸣就不乐意,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只能说,裴天翔别落在他的手里,否则……

    想着这些事情,鹿鸣渐渐熟睡过去。

    白帝风确认鹿鸣睡着后,轻轻抽出手臂,鹿鸣闭着眼睛低哼一声,下意识的寻找令他安心的臂弯。

    白帝风随手拿过床头柜上的大白玩偶放在鹿鸣脸颊旁边,鹿鸣靠在大白身上,扭动了两下继续睡了。

    白帝风这才离开卧室。

    门外,早已有人在等候。

    “先生,鹿少爷说的都是真的,一年前,在湖州的确有一户人家里,发生了枪杀案,是雨夜,女主人的致命伤是腹部,据说……腹部被子弹炸空了。”

    白帝风眯起眸子:“照片有吗?”

    “有。”

    手下立刻打开文件袋,白帝风亲自抽出照片,女人被枪杀时的照片,窗外雷风大作暴雨倾盆的照片,还有鹿鸣着重提起的倒下的电线杆。

    “那个孩子,就是鹿鸣,我有他的照片,是一样的。”手下接着说。

    白帝风把文件袋里的照片全部拿出来,一张一张的翻下去,其中有一张,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阳光的午后,鹿鸣跟一个看起来温柔的女人站在虞美人花丛里,女人的手放在鹿鸣肩上,鹿鸣右手食指与拇指圈起一个圆放在左眼睛上,笑容灿烂。

    那时候的他,明显还很稚嫩。

    “这是鹿鸣十四岁的时候在湖州南湖山里拍摄的。”

    所以他说的,确实是真的?

    白帝风看着这张照片,陷入沉默。

    所以,他也确实是被绑架到迷离岛的,一个人当真会有这么倒霉么?

    “先生,刘德明是墨家的外戚,他在墨家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死在咱们船上,回去后恐怕不好交代。”

    “这些事我会处理。”白帝风面色无波,好似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或者对于他来说,死个刘德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明天的盲盒宝贝……”

    “正常进行。”

    “是。”

    手下迅速退去。

    白帝风重新回到卧室,他坐在床头,又把那张合影拿了出来,合影上,少年食指与中指相邻的指根位置有一个很小的红痣,如果不注意看,是看不出来的。

    他偏头,凝视着鹿鸣。

    许久,他把鹿鸣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仔细盯着他食指根部的位置看了片刻,找到那颗很小的红痣,忽然笑出来。

    他捏了捏鹿鸣的指尖儿,“居然真有这么倒霉的孩子。”

    ……

    第二日。

    游轮上,这些非富即贵的客人全部聚集在d区,三三两两诉说着刘德明去世的事情。

    d区正前方是一个半扇形的舞台,舞台前面是依次排开的座位。

    原本黑暗的d区,舞台中央突然亮起一束光,这束光缓缓游离到舞台边缘的位置,灯光忽然灭掉。

    再亮起,一个身披黑袍,头戴半边黑金面具的男人缓步上前出现在光柱里。

    随着他的走动,光柱也一直照亮在他身上。

    “欢迎各位来到地狱游轮,相信昨天夜里,你们也已经或多或少接收到了某些消息,现在,是时候揭秘盲盒宝贝的驯服进度了。”

    话音落下,四周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有请,盲盒宝贝登场。”

    一束灯光从天而降,洒落在鹿鸣身上。

    少年只穿了一件长款红色背心,脖颈套上一条银色锁链,链条的另一端,被他自己捏在手里。

    鹿鸣:“……”

    白帝风说了,他要配合这无聊的游戏。

    很快,鹿鸣走上舞台。

    面具男人微笑:“看来,刘德明先生没有驯服盲盒宝贝的能力,反而被盲盒宝贝反杀了,这是地狱游轮举办狂欢数十年来,第一次有金主被奴隶反杀的事情发生,作为无能的惩罚,刘德明先生与其家属,将被地狱游轮除名,从此,地狱游轮不会再对刘德明先生名下产业进行投资与庇护。”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现在,开始拍卖盲盒宝贝下一段进程的拥有者,起拍金额1个亿起步。”

    无人说话。

    毕竟谁都不想死。

    那个看起来乖巧无害的少年,能在被绑缚双手的情况下杀死一个壮年男子,况且,他杀死刘德明的视频,在场所有人都看过。

    三分钟过去,依然无人出价。

    这跟白帝风说的不一样,他说,只要自己答应演完这场游戏,无论最后金额多少,他都会拍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