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赫然在列,他几乎爬到了舞台上,指尖儿几乎触碰到他的皮鞋。

    白帝风突然站起来,鞋跟踩在他的手指上,轻描淡写的离开舞台。

    他的背影成了他触不可及的虚影。

    鹿鸣猛然惊醒。

    又是这样的梦,他已经做了第二次了,那么真实。

    卧室内亮着一盏小夜灯,在他惊醒的瞬间,白帝风就睁开了双眼,他安抚的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头,低语:“怎么了?”

    鹿鸣指尖儿微微颤抖,他不抗拒白帝风的靠近,在他心里,白帝风只是任务目标的总头目,他还需要靠他,完成更多任务,收割更多名单上的人头。

    “你会爱上我吗?”

    深夜,鹿鸣鬼使神差的问出这个问题。

    白帝风微微讶异,他觉得,他现在就挺喜欢这个小东西的。

    “自然。”

    “哦……”鹿鸣闭上眼睛,聆听着白帝风的心跳,低喃,“我总觉得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见过你。”

    白帝风沉默。

    那不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是上辈子。

    鹿鸣的的确确是喜欢他的,只有他把喜欢……或者说是爱,做到了极致。

    嗯。

    他爱我。

    白帝风心情颇好,手掌搭在弹软度极好的桃瓣上,“腺体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很好,很好了。”腺体确实不疼了。

    他忽然扬起脑袋,卡姿兰大眼忽闪忽闪:“白先生好像很厉害,那个伯爵大人死了吗?”

    “你希望他死吗?”

    鹿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希望吗?

    那么恶劣的对待他的一个人。

    “不希望。”鹿鸣低声道,“至少,他没杀我,或者说……他是受您的指使。”

    “你以为是我要毁掉你的腺体?”白帝风不悦问。

    “不是吗?”鹿鸣坐起来,眼眸里染上隐隐的薄怒,“不然你为什么要把我让给伯爵大人?你说过只要我配合,你就会带我走的,你会拍下我,而不是被伯爵大人带走。”

    室内气温忽然降至冰点。

    原本以为这件事不会再被提起,没想到,这胆大包天的小兔子竟然会毫不留情的指出来。

    这让白先生感觉很没有面子。

    他拙劣的计谋被看穿后却没有得到该有的包容跟藏匿。

    “但是你没有。”鹿鸣接着说,“你在用这种刻意的方式得到我的依赖,白先生,你不光明磊落。”

    小兔子说话还是委婉的。

    至少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卑鄙无耻。

    “你在生气?”面对指责,白帝风罕见的有点心虚。

    “我敢吗?”鹿鸣反问,“我有这个权利可以生气吗?”

    白帝风:“……”

    小兔子都快气炸了。

    “有。”

    “哦。”鹿鸣翻过身睡了。

    白帝风:“??”

    为什么要突然熄火?

    他有点不喜欢这种戛然而止的沉默,用手去扒拉鹿鸣的肩头,“你转过来。”

    “我不要。”鹿鸣吭哧吭哧爬到床的另一侧,背对着白帝风。

    白帝风有些头大,只好也蹭到另一侧,从他背后,揽住他的腰肢:“还在生气?”

    “对。”鹿鸣点头,“这就是生气的反应。”

    “那我该怎么哄你?”白帝风觉得,这小兔子要被他惯坏了,很会得寸进尺。

    第11章 泪水混入口腔,咸涩不已

    “我要睡觉了白先生,请不要打扰我。”鹿鸣闭上眼睛,语气冷凉。

    白帝风:“……”

    “我不信。”

    他用手去拨弄鹿鸣的眼皮,鹿鸣装死,毫无反应。

    “鹿鸣?”

    白帝风撑起手肘看他。

    鹿鸣用手背挡住眼睛额头的位置。

    白帝风扒拉开他的手背,鹿鸣就用另一只手挡住。

    “啧!”白帝风不耐的捉住他的两只手禁锢在掌心里,鹿鸣就翻过身把脸颊埋在枕头里。

    没有什么哄人经验的白先生一时有些无措。

    他态度强硬的掰过鹿鸣的肩膀,却在他挣扎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从喉头里哽咽出的哭声。

    等他掰过鹿鸣的面庞,才发现,娇弱的小兔子已经泪流满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背过气儿去。

    却是无声的。

    白帝风深深的心疼了。

    怎么就哭成这样……

    鹿鸣睁开朦胧的泪眼,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只是个奴隶。”

    这一刻,白帝风才知道,自己拙劣的计谋,对鹿鸣的伤害有多大。

    “我以为你会来,但是你没有,伯爵大人用信息素挤压我的腺体,我好疼,我以为我的腺体会废掉,你知道的……一个腺体彻底损坏的小o……在这个社会上,会逐渐退化成劣等人,因为身体机能没有腺体能量的维持会彻底垮掉,dna链条断裂,最终会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