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一结束,王救世就把人送到公司去了。

    时间缓缓流淌,时针慢慢指向了十二点。

    鹿鸣忽然从床上坐起来,他捂着跳动极快的心脏,打量着陌生的环境,心里产生了些微的不安。

    腺体清浅的疼着,他却想不出来是什么导致了腺体疼痛。

    只是昨晚上,元糖过生日时,温馨的画面如同一幅画卷缓缓展开来。

    他揉着有些疼的腺体,想仔细回忆一下昨晚的细节,却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

    反而关于蛋糕的形状,场景的布置,所有人的音容笑貌都特别的清楚,就像是被人植入的固定记忆一样。

    植入?

    鹿鸣按揉腺体的动作突然停下来。

    他下了床,穿上拖鞋推开门。

    门外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室,办公室是简约的黑白风。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白帝风坐在办公桌后,认真严肃地处理文件。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眼神柔软温和:“醒了?”

    说着,白帝风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鹿鸣没有动,静静的看着白帝风。

    “饿不饿?”白帝风自然的捏了捏他的腰,“昨晚上把你累坏了,我抱你来公司的时候你都没醒。”

    鹿鸣不动声色的趴到白帝风身上,男人很自然的把他抱起来。

    虽然说累坏了,但实际上,他身体没有一点事后的不适。

    昨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很不愉快的事情,严重到白帝风要篡改他的记忆。

    “我饿了。”

    白帝风立马让人送午餐进来。

    “下午有一场拍卖会,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鹿鸣同意了。

    他没有去问白帝风昨天晚上发事情,既然他想息事宁人,那不涉及到他的任务,他配合一下也没什么。

    只是在看白帝风眼里,却深感不安。

    暗骂王救世办事儿不靠谱,说好的编写美好事情的,结果呢?

    这副安静的样子一看就是在生闷气。

    一点活力都没有。

    下午两点钟,白帝风跟鹿鸣从公司出发。

    拍卖会在一家六星级酒店,这是一场义拍,拍卖得来的款项会用于偏远山区的医疗救助。

    应邀前来的都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鹿鸣跟白帝风一起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他今天的目标是做掉薄庄。

    “你去忙吧。”鹿鸣推了推白帝风的胳膊。

    不少人来找白帝风聊天说话,那些人无一例外会多看鹿鸣几眼,虽然他们眼神都很正常。

    但是那些眼神深处却都藏着一根根的刺。

    鹿鸣有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白帝风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少年今天穿的比较正式,白色衬衫外搭了一件儿修身的黑色燕尾服。

    活脱脱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白帝风拿出来一枚打磨成兔子形状的祖母绿胸针,仔细的别在鹿鸣胸口处。

    他低声解释:“他们都认识这个,知道你是我的人,别怕。”

    “谢谢。”鹿鸣微微抬眸,凝视着白帝风的脸庞。

    白帝风冲他笑了一下:“去玩吧。”

    看着白帝风温和的笑容,鹿鸣的小心脏悸动了一下。

    鹿鸣从包厢里出来,往大厅走去。

    从他们一进来就引起了薄庄的注意。

    此刻鹿鸣落单,薄庄立刻就告别身边的人,悄然跟在鹿鸣的身后。

    鹿鸣在大厅里绕了一圈,挑挑拣拣吃了些东西。

    然后出去大厅,去了外面的洗手间。

    这里有些偏僻,举行拍卖会的场地里有专门的卫生间,没谁回专门溜达出来这里上厕所。

    所以这里一个认都没有。

    鹿鸣站在洗手池前,慢慢地打开水龙头,慢慢的洗着手。

    果然,不到一分钟,薄庄就跟了进来,他瞬间把门锁上。

    没有第一时间跟鹿鸣说话,而是先去了男厕,挨个看一遍,又去女厕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人了,这才出来站到了鹿鸣身边。

    他的眼神不可谓不阴森。

    跟在白帝风家里时完全不一样。

    “我很想知道,鹿少爷到底是用的时候办法,竟然能让白先生这么对你另眼相待。”

    鹿鸣洗干净手上的泡沫,才慢慢道:“薄先生有什么事吗?”

    “他很在意你。”薄庄盯着他,“你别怪我,我要是有办法,绝对不会这么做。”

    是白帝风先不放过他们的,如果白帝风可以网开一面,薄星雨活着,那他肯定不会这么对鹿鸣。

    鹿鸣嫌他废话多。

    他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薄庄:“你觉的,你能干什么?”

    薄庄冷冷一笑,竟然缓从西装内兜里拔出来一把手枪。

    冰凉的枪口缓缓抵住鹿鸣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