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竹明显愣了一下,她呆呆地注视着林柚一清澈满是关心的眼眸。

    谭潇潇趁此机会,拿着林轻竹的手就往护士那头塞。

    “妈!我不打!”

    “不用怕,我打针不疼。”护士笑着宽慰着。

    她用酒精棉签涂抹林轻竹的手背时,林轻竹的手明显在颤抖。

    林柚一就拉着林轻竹的手,用力握紧,说得很大声,非要把林轻竹的注意力赶跑。

    “姐姐!姐姐!看看柚柚啦!”

    “柚柚做鬼脸给姐姐看!”

    林柚一夸张地伸出舌头,表情凶狠地做了个鬼脸。

    手背上传来刺痛,林轻竹手轻轻缩了下,瞅了眼难看的林柚一,按着他的脸,憋着笑骂道:“真丑。”

    ……

    脑袋被人按着了,林柚一脑袋晃荡了两下,他抬起小脑袋。

    医院的灯偏白,很亮堂,他一下子瞧见了林轻竹憋笑的一张脸。

    林轻竹和林冠清长得很像,林冠清面容立体,五官大气,林轻竹遗传了部分的基因,也是个五官精致大气的浓颜系美女。

    所以即便是强行忍住的笑,也能轻易被捕捉。

    “姐姐笑啦!姐姐不怕疼了呀!”林柚一努力挣脱林轻竹的大手。

    林轻竹的脸瞬间变得板板正正的,想着如何挽回她姐姐的形象时,林柚一从衣服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了一颗糖。

    “姐姐,给!”

    小朋友的衣服口袋里总是能掏出些意想不到的零食。

    林轻竹手顿了一秒,就被林柚一的小手给压下,把糖放在手掌心。

    见林轻竹半天没有拆开,歪着脑袋问:“姐姐四不会次糖糖?那柚柚帮姐姐剥开呀!”

    他一只手剥开糖纸有些费力,弄了会儿在弄开,而后倾身把糖塞进林轻竹的嘴巴里。

    小孩子的糖基本是奶糖,甜腻又粘牙,轻轻一抿就化开,充斥着林轻竹的口腔。

    林轻竹这么大了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但高强度的糖瞬间刺激了她的味蕾,抵挡了因为鼻塞而发苦的舌尖,手背上的疼痛渐渐被缓解。

    她挪了个身,还是平常那种嫌弃的语气道:“还挺好吃的。”

    林柚一眯起眼睛笑,“嘻嘻,姐姐稀番就好呀!”

    “我才不喜欢。”林轻竹把嘴里头的糖转了个弯,瞧着在旁边活蹦乱跳的小人,忍不住道:“别乱动,到时候针走位了,还得再扎一次。”

    “哦哦,好哒!谢谢姐姐!”林柚一朝着林轻竹飞了一个吻,乖乖坐好。

    “哼,惯会撒娇的小鬼。”林轻竹说是这么说,嘴巴上的笑容都快要挂到耳朵旁了。

    在他们附近全程围观没有插话的林氏夫妻,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会心一笑。

    ……

    林家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缩在父母怀里吸着鼻子继续打着吊针。

    林柚一早早地睡在了林冠清的膝盖上,而林轻竹被谭潇潇叫去附近的空床位睡觉。

    林轻竹嫌脏不肯睡,非要靠在椅子上睡,谭潇潇随她去了。

    等到林轻竹睡着了,谭潇潇才起身摸了摸林轻竹的额头,又摸着林柚一的脑门,一脸担忧:“轻竹吃了药打了针就没怎么发烧了,可柚柚怎么还烧着?”

    林冠清低垂着头,碰着林柚一的小额头道:“可能还要一会儿,温度瞧着和刚才差不多,你也不用太担心。”

    “哎,算了,我去给他们两个买点粥喝,这大半夜,都该饿了。”

    谭潇潇要起身,被林冠清给拦住了。

    林冠清牵着谭潇潇的手道:“我去吧,外面黑,又下雨,不安全。”

    两人小心翼翼交换位置,避免吵醒林柚一。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吊瓶都打完了。

    林轻竹困顿地打着哈欠,裹着她爸给她的外套,靠在谭潇潇肩膀上,任由谭潇潇带着她走路。

    林柚一被林冠清抱着,张开嘴巴睡得很香。

    谭潇潇去把车子开过来。

    几分钟后大伙儿上车。

    林冠清和谭潇潇照旧坐前面,林柚一由于在睡觉,让林轻竹看着,就没有用儿童座椅。

    林轻竹在医院睡了会儿,现在横着一条腿给林柚一当安全拦,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她被父母当成林柚一的保镖,林柚一睡得倒是十分香甜。

    两只小手爪握成一个小拳头,小嘴唇泛着粉红色,两颊的小肉被压得靠前。

    或许是鼻塞,睡觉时总张着嘴,呼吸也比之前沉。

    他小小一个人,躺在车后座,人畜无害的模样,总是想让人欺负。

    林轻竹心头升起恶趣味,她伸出食指,往林柚一细嫩的脸颊戳着,有时候往林柚一的小嘴巴戳了戳。

    睡梦中的林柚一被人打搅了,两只小手挥了挥,继续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