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时薪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塞进了严忆的嘴巴里。

    “吵死了,你吵到柚柚了!”蒋时薪牵着林柚一的小手,狠狠剜了一眼严忆,把林柚一带离严忆周围。

    林柚一见严忆哭得伤心,有些于心不忍。

    他摇了摇蒋时薪的手,眼睛就这么看着蒋时薪。

    蒋时薪知道他要做什么,叹口气,板着一张脸道:“只要他不再欺负你,我没有意见。”

    林柚一嘻嘻嘻地笑,“小薪哥哥你最好啦!”

    小短腿跑回严忆身边,伸出他的小手,暖和和地道:“严忆,柚柚跟你玩,你不要哭啦,好不好呀?”

    严忆扁着嘴巴抬起头,他被林柚一身后的大光照得睁不开眼,只能眯着眼睛。

    林柚一的身后是一盏大灯,照耀着他的背影,他整个人仿佛都站在灯光下,冲走了阴霾,也照亮了此刻孤独无助的严忆。

    严忆又想哭了,他滴答滴答眼泪,吸着鼻子,努力点头,“嗯嗯!不哭啦!谢谢柚柚!”

    “那窝们就讲和啦!”

    “嗯嗯,讲和!我以后再也不会做欺负小朋友的事,我要向柚柚学习,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小朋友!”

    于是蒋时薪牵着林柚一,林柚一又牵着严忆,走在院子里,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躺在躺椅上喝着西瓜汁的林轻竹感慨道:“不愧是小孩子,连和好也是那么的奇怪。”

    林冠清把她的西瓜汁给拿走,换成了一包药:“半个小时后再吃药,吃药就着温水喝。”

    “知道啦……林教授。”林轻竹不满地接过药,拿毯子盖住她的脑袋。

    这一晚上,小朋友们都玩得很开心,玩丢手绢,玩捉迷藏,玩一些奇奇怪怪的游戏。

    林柚一总算是能融入进人类小朋友们的世界中,就连蒋时薪也和孩子们玩得和谐。

    严忆也不再哭鼻子了,他拉着林柚一的小手,当着所有小朋友们的面,再次郑重地向林柚一道歉。

    道歉的时候,严忆说着说着又哭了,眼睛都肿成了两只核桃。

    到最后,严忆抱着林柚一死活不肯放手,还是蒋时薪板着张脸,把人给拉开。

    孩子的世界最单纯,可以轻易原谅,可以轻易和好,可大人们就不同。

    今天晚上留下来的孩子们都玩得很开心,而林家的大人们倒显得不怎么愉快。

    林轻竹不屑地瞧着那群虚情假意讨好谭潇潇的家长们,她刚吃完药嘴里发苦,心情不佳。

    端着果汁踩着高跟鞋就往家长堆的人群里站着,阴阳怪气地说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哟,知道有利可图了,就变成好姐妹了,没利可图,就成了吃人老虎咯。”

    “也不看看有些人是什么德性,真够恶心的呢~”

    她阴阳怪气地说人,倒是没人阻止她。

    谭潇潇正愁着怎么甩开这群烦人的苍蝇,林柚一正玩到兴头上,把人赶出去林柚一肯定会失落,只能忍受着。

    她女儿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那群家长听着林轻竹指桑骂槐的说辞,脸面逐渐挂不住,倒是往谭潇潇身边退开了些许。

    谭潇潇松了口气。

    林轻竹抱着大西瓜,拿了三个勺子,给她爸妈和自己一个人一个,挖着西瓜瞧着林柚一在一边疯玩,他们几个清爽地吃着西瓜。

    “要是我哥在,哪里还轮得到他们说这些话,我哥一定把他们通通告上法庭!”

    林冠清把西瓜最中间最甜的那块,分成了两半,一半塞进林轻竹嘴里,一半留给了他妻子,“吃吧,你哥那么忙,哪里有空管这些小事?”

    他去向烧烤店老板要了点清口的小菜,端给母女俩,自己独自去找严忆妈,收拾着最后的残局。

    严忆妈一直在院子最边缘站着,不吃东西也不喝东西。

    她站着的附近有严忆给她端来的水果和烧烤,可她碰也没碰。

    对于严忆主动投诚和林柚一玩,严忆妈觉得这种行为很让她丢脸,更让她不齿,依旧要向林家索要赔偿。

    林轻竹见着林冠清走向严忆妈,和严忆妈说了几句话,严忆妈的表情立时变了。

    隔了没几分钟,严忆妈灰溜溜地从院子里逃走了。

    她觉得奇怪,走过去问林冠清,“爸,你跟她说什么了,她怎么就走了?我记得她非要赔偿,不赔偿不会走人。”

    林冠清点着林轻竹的鼻子,“你还说呢,就你把这件事告诉给你哥了,他很关心家里的情况,查了下严家的公司,发现严家是公司里头一个渠道商,一气之下要把他们的合作掐断了。”

    “我只得告诉严忆妈妈这件事,让她想清楚得罪你哥的下场,顺道说了时薪家的一些情况,严忆妈妈心中有计算,再和我们扯下去吃力不讨好,不再说什么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