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我暂时还不想离开灯红酒绿的生活。”

    “我要你留下,是因为我们眼里有同样的孤单,即使在人群中都强烈存在的孤单。我知道我们绝对不会喜欢上彼此,但是我很珍惜有个人在家里等我的感觉。”

    南夕无疑是自信和美丽的,用餐时,不少人看向她。

    一会一个侍应生走过来,对南夕说:“这位小姐,那边有位先生请您喝一杯。”说着,一杯红酒被放了过来,还有一支红色的玫瑰。

    南夕撩了撩耳边的大波浪长发,眼波一转,对着那边笑了笑,拿起杯子一饮而下。

    我皱眉,也跟着看了那边一眼。

    “转告那位老板,多谢。”

    然后南夕面不改色的看我:“今天不是陪你,我一定要过去把他们全灌趴在那。”

    回去以后,我看不得脏乱,收拾屋子,南夕先用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我拿了毛巾衣服也走了进去。

    几天之后,南夕坏笑着问我:“小羽,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我正打字的手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得问:“怎么看出来?”

    “像我这么个大美人,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你连一点正常男人的反应都没有。”

    “……”

    日子温暖而平静,两个人彼此都开始习惯,南夕真的很希望我留下来,不难看到她为此付出的努力。偶尔她会早回家,会买菜回来。

    有一天,我等她吃过午饭后说道:“南夕,我想出趟门。”

    “嗯?”南夕一脸惊奇的看向我。

    “大概3天左右吧,去比较远的地方。”

    “好,记得早点回来。”

    我去拿了网上定好的机票,去一个我想去了很久的地方。

    58再见

    从昆明国际机场出来,我拉低了帽檐,其实也没什么必要,除了老伯爵,再没有人知道我会回这里。

    东西扔到酒店,我裹了风衣出门。

    这里的空气还是如此清新,漫天飞舞的细腰蜂,与遍地的花构成一幅绝美而出世的画境。上午灿烂的阳光下,油菜花蔓延成无边的金黄,晓风中,隐隐嗅到阵阵芳香。

    我走过小路,来到公墓的门口。

    凭着记忆穿过一排排墓碑,来到一处停下,墓碑照片上的人身着军装,威严刚正,正是小时候一直牵着我的手的人。

    我把带来的花放了下去,单膝跪地,父亲,我回来了。

    不过,我走了一条您永远也不会赞同的路。我已经给您报了仇,虽然同样用您最不赞同的方法,原谅我无法容忍那个使我失去双亲的人逍遥法外。

    眼睛模糊,我的手轻轻碰触照片,对不起,一直没有来看您和母亲,是因为我不愿意面对你们已经离开我的现实。我长成现在这个样子,您并不乐见吧。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清晰的记得您在别人面前骄傲的夸奖自己小儿子时的表情,而自己,就会仰起漂亮的小脸,带着虎虎的生气。现在,那种锋利和骄傲已经所剩无几,我只是抱着自己的尊严转过身躲避风沙的鸵鸟。

    您曾经想要保护的人我都已安排的很好,请您放心,除了一个,而他的死已经是我最大的惩罚。

    看了很久,擦干眼泪,我起身,来到旁边。

    照片上的女子温婉而笑,幸福满足。说起来,我更肖像母亲一点,母亲是个随心知足的人,而我却在不知不觉间有自己不该有的贪念。我知道您一直很宠我,所以您不会像父亲一样生我的气吧。我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跟着父亲跑向前面的孩子,小时候回过头就能看到您站在后面笑着看向我们父子。

    摸摸墓碑,我起身离开。

    一群身穿警服的人和我擦肩而过,一个人看了我一眼。身后传来了说话声。

    “时间过的真快,哎,已经又是云队的忌日。”

    “是啊,转眼他离开我们已经八年多了。”

    “有花啊,已经有人来过了?”

    “小赵,每年都有好多人会来,你大惊小怪些什么?”

    一群人站在那里缓缓敬了个军礼,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带着帽子的少年走远。

    我嘴角露出微笑,父亲,好在您并不寂寞,记住您的人很多。

    而武勇又回过头看看刚才和他们错身而过的人,为什么有种面熟的感觉呢?

    我又来到另外一个地方,同样在郊外。小楼和院子虽然很大,却已经很破旧了,外面拉着黄条,看来马上要拆了。

    院子里的那棵木兰树已经长高,细嫩的树枝上有白色的花苞,树下曾经有顽皮的孩子打闹嬉笑,而其中一个正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