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累的睡着了。

    帮师弟的忙结果把自己累睡着了,可以成为季兰枝两世加起来最丢脸的事之一。

    回忆如潮水,重新回想起那段记忆的季兰枝再次被羞耻裹挟,耳根泛起了一层粉,他像被刺到似的猛地将被褥拉了回去,整个人重新蜷缩进了被窝里。

    他的反应太过青涩可爱,闻钧从未想过平常迟钝过头的师兄会有这样一面。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要抑制不住心中翻涌的爱意,想要将人搂进怀里揶揄调侃,去看对方羞到满面通红气急败坏的模样。

    闻钧满眼带笑,声音中却透露着几分担忧与无措:“师兄,你生气了吗?”

    季兰枝在黑暗中独自抓狂了一会儿,听到闻钧小心翼翼的声音后才有气无力地道:“师兄没生气,师兄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闻钧心头发软,悄悄摸摸掀开了被子的一角,两人隔着细小的缝隙面对面,闻钧轻声问道:“师兄在害羞吗?”

    “……”季兰枝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刚刚谁来了,我听到你开门了。”

    话题转的十分生硬,一看就是不愿回首往事,拒绝回答问题。

    闻钧好悬没当着师兄的面笑出声,但为了避免将季兰枝给逗抓狂不理他了,他还是配合地回答道:“是林师兄和蔺师兄,他们看我们房间一直没动静,怕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敲门问问。”

    出了什么事,那可不是出了件大事。

    师弟中毒要面子不磕解药,师兄挺身而出实地教学,桩桩件件说出去那都是话本界趋之若鹜的新素材。

    季兰枝瘫着一张脸,问:“那你怎么说的。”

    闻钧安抚道:“我说师兄你太累了,在卧房睡觉,让他们不必担心。”

    季兰枝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他知道闻钧肯定不会把那种事情说出去,可没得到一句准话前,季兰枝总有些心慌。

    将手伸进浴桶中轻握住对方的手感还历历在目,季兰枝热着一张脸忍不住教育道:“以后有事该找人拿药就得去拿,别自己硬挺着了,面子哪有命重要?我也是脑子糊涂了才陪你乱来。”

    闻钧乖巧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过了一会儿又道:“师兄不用担心,今天你教的我已经学会了,下次再出现这种事便能自己解决了。”

    季兰枝:“……”

    季兰枝:“那你还挺好学的。”

    “咳。”轻咳一声,闻钧适时说道:“师兄再睡一会儿吧,明日才启程南下,时间还早。”

    季兰枝确实倦的慌。

    天还未亮便爬起来抓狐狸,闻钧那毒解的时间又久又累,充当教学先锋的那条胳膊如今酸酸软软,手心也泛着细细密密的麻痒感。

    虚虚地轻哼一声,季兰枝打着哈欠又往床榻里挪了挪。

    闻钧掀开被子,兢兢业业继续给师兄暖起床。

    方才他一声不吭泡了那么久的凉水,若是换成季兰枝,恐怕早就两眼一翻去地府报道了。

    可闻钧却好像丝毫未受影响,体温依旧火热,刚溜进被子的那点冷意因为他的到来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季兰枝睡着之前还在想,闻钧这臭小子平常除了打坐就是练剑,还未成年为何发育的这么好。

    刚刚差点要把他这个做师兄的给累晕了。

    以后若是有了道侣,岂不是要把人家欺负死…

    ***

    季兰枝一觉睡醒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黑沉了下来。

    他有些懵懵地躺在那里,稍微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被闻钧搂进怀里了。

    季兰枝稍微有些郁闷。

    一年前小师弟刚入门时,因为常年吃不饱穿不暖,比起同龄人发育迟缓太多,看起来像是十二三岁的孩子,才堪堪到他的腰部。

    然而这才过了一年,闻钧便像疯狂抽条长势凶猛的春笋一般,不仅已然比他高了半个头,就连肩膀身材也变得宽厚有力。

    相比于他自己,不算太矮,但也过了长个的年纪。

    时常生病,药当饭吃,不仅长不胖,反而清瘦的风大些就能将他吹得站不稳。

    也正因如此,闻钧抱他时根本毫不费力,轻易便能将季兰枝整个人都搂进怀里。

    别人都是师兄给师弟师妹遮风挡雨,照顾有加,到他这儿直接反了。

    “我这个师兄也当的太失败了吧…”

    他刚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那紧紧箍着他后腰的人在黑暗中睁开眼,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刚睡醒时的哑意:“师兄?”

    季兰枝抬起头去看他,有些新奇地道:“没想到有一天你居然会醒的比我晚。”

    给他暖床的这一个多月以来,除了第一天对方确实是陪他一起睡着了外,其他时候闻钧只是闭眼静躺着修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