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他,皇城之中每个角落的魔修,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渡劫后期,堪比半神。

    连那位仙尊的实力也次于眼前这人。

    那人已经走到了自己近前,将殿外的光尽数遮挡了去。

    九楼张了张嘴,在这阵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威压之下,从嗓子里艰难吐出了一句话:“是…何…何怀真害,害你,我…我只是…从中…捡,捡漏…”

    男人面色淡漠,右手已然捏在了他的头顶。

    “你,和他,一个也跑不了。”

    砰——

    血花炸起。

    ……

    “那群魔修怎么都不动了?”

    “不知道啊,不会是什么骗人的障眼法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胸口闷闷的,刚刚还不会。”

    “我也是,那群魔修立在那儿不动之后我就感觉身体好像被什么压着一样…”

    身后弟子讨论不断,却因修为不高,感受不到前方那股恐怖的威压。

    渡月仙尊背着手,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渡劫后期,魔域何时有了这样一个大能?”

    连宿真君看着前方城楼上仿佛被冰冻了的魔修,开口道:“看这架势,恐怕是友非敌。”

    遥遥眺望过去,渡月仙尊道:“来了。”

    话落,两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皇城上空,为首那人手中像是提了个圆滚滚的东西,眨眼间便来到了城外各派修士集结之地。

    看清来人的模样,在场年岁稍微大些的修士无不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玄烛…尊者…?!”

    “玄烛尊者不是在突破时陨落了吗??”

    “他手里提的什么?”

    “人头!他手里提着的是个人头!”

    故人死而复生,渡月仙尊心中也很是震惊,但作为各派之中的领头人,他控制住了面上表情,上前一步:“尊者,别来无恙。”

    闻钧见到他,张了张嘴,一句“师尊”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好险憋住了。

    他将手中提着的那个还在滴着血的人头扔在了一众修士跟前,淡声道:“九楼已死,冥城城主已经拿着本尊手谕前往其他被魔修攻占的城镇。届时,这件事的主谋都会交由你们发落。商遆。”

    商遆连忙应道:“尊上。”

    “皇城交由你善后,本尊还有事未完成。”

    商遆知晓他所说的未完成的事是什么,说道:“是,尊上放心。”

    见闻钧要走,连宿真君忙道:“尊者,这…”

    闻钧知道他们此时一肚子疑问,但他没有义务将此事告知对方,只是道:“魔域此次叛乱与本尊无关,此事过后,本尊会肃清魔域内部,从此往后,魔域与中州井水不犯河水。”

    听他的语气,渡月仙尊便知对方“陨落”的这几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一般的事。

    如今高调归来,还杀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带来了凌霄尊者的人头,恐怕并没有想延续凌霄尊者侵略中州大陆的意愿。

    如此当然最好,渡月仙尊点点头,正要说话,一封传讯符却在此时飞了过来。

    传讯弟子灵力不高,传讯符从渡月宗发出,到现在才飞到皇城,十万火急的讯息,甚至都不用渡月仙尊自己去撕,刚来到他面前便自己“咔嚓”一声裂了。

    传讯弟子急的快要哭了的声音顿时从里面传了出来:“掌门仙尊!连宿真君!泽川真君!宗内有魔修入侵,季…季师兄为了救我们只身对敌,你们赶快回来吧!”

    泽川真君大惊:“守山大阵还在,宗门内怎么会有魔修入侵?!”

    传讯弟子在这种事上绝不会说谎,虽然心里也有着和泽川真君一样的疑问,可渡月仙尊已然第一时间拔出了佩剑,起飞之时扭头冲连宿真君叮嘱道:“皇城交给你,我与泽川先行回宗。”

    连宿真君:“好,师兄你快回去吧。”他说着便扭头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闻钧:“尊者,我…”

    面前空无一人。

    连宿真君不解地看向一旁的商遆:“你家尊上呢?”

    商遆:“……”

    商遆:“我们君后有难,尊上已经赶过去寻找君后了。”

    连宿真君:“啊!玄烛尊者何时有的婚配啊,这么大的事我们都不知道!”

    商遆:“。。。。”

    商遆捏了捏额角:“就这…一两年吧。”

    连宿真君:“瞒的还真紧啊!”

    商遆:“……”

    可不是,他也刚知道不久。

    ***

    渡劫期不留余力地御剑,几乎是眨眼间便从皇城飞到了渡月山山脚。

    大徒弟身体虚弱,只身应对魔族,恐怕那具纸糊似的身体很难承受灵力的冲击。

    尽管季兰枝身上有不少能护住心脉的丹药,渡月仙尊却还是焦急万分。